紫霄宫的大门在所有红尘客离去后缓缓关闭。
从此以后,天道归鸿钧,鸿钧归天道。
再也没有人能从那扇门里白镖到任何东西了。
而在这扇门关闭的同一时间。
一场精心策划的猎杀,已经展开了。
红云从紫霄宫走出来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
鲲鹏的气息像一条毒蛇,远远地缀在他身后,若即若离,不急不缓。
那种被猎食者锁定的感觉,让红云的后背一直在渗冷汗。
他没有停留,直接朝着万寿山的方向遁去。
他要去找镇元子。
万寿山是他在这个洪荒唯一的避风港。
而且,璃月的地脉已经与万寿山相连——只要跑到镇元子身边,就有机会通过那条地底暗道进入璃月。
到了璃月,就安全了。
那个男人说过。
契约之下,万古安宁。
红云拼了命地跑。
他把毕生修为全部灌注到遁速之中,红色遁光如流星般划过混沌,速度之快甚至连身后追踪的气息也被暂时甩开了一段距离。
快了。
快了!
万寿山的轮廓已经在前方的云海中隐约浮现。
镇元子的气息越来越近。
红云的心脏狂跳着,嘴角甚至浮现出一丝劫后余生的苦笑。
然后。
空间碎了。
不是裂开,是碎了。
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握成了粉末。
红云面前数万里的虚空在一瞬间化为了一片混沌色的废墟,所有的方向感、距离感、甚至时间的流速都被强行扭曲。
万寿山消失了。
不是真的消失,是被空间封锁隔绝在了“外面”。
“不——!”
红云的声音在混沌中被撕成了碎片。
然后他看到了那张脸。
鲲鹏。
北冥霸主从虚空的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的身形比在紫霄宫中看到的要大了不知多少倍。鹰首鹏身,双翅展开遮蔽了半个混沌,每一根羽毛都散发着让空间都在哭泣的速度法则波动。
大罗金仙巅峰边缘的修为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那双阴鸷的鹰目中,燃烧着积攒了数个元会的刻骨仇恨。
“红云。”
鲲鹏的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
“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
红云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强行稳住身形,祭出九九散魄葫芦,红砂漫天飞舞,形成了一面勉强能抵挡一时的防御屏障。
“鲲鹏!你我无冤无仇,何必——”
“无冤无仇?”
鲲鹏的鹰喙裂开,发出了一声让人灵魂都在颤抖的厉笑。
“你让座那天,所有人都看着你——好一个善人,好一个让贤的楷模!然后呢?然后那帮披毛戴角的杂碎就拿你当标杆,逼着我也让!”
“我鲲鹏的蒲团!我的机缘!我的紫气!”
“都是被你那副好人嘴脸给害没的!!!”
鲲鹏的双翅猛然收合!
速度法则爆发!
他的身影在虚空中消失了。
不是隐身,是快到了连光都追不上的极致速度。
砰!
红砂屏障在一瞬间被撕碎。
鲲鹏的利爪擦着红云的肋骨划过,带走了一大片血肉。
红云惨叫一声,身体翻滚着飞出数千里。
可鲲鹏没有急着补刀。
他悬浮在半空,舔了舔爪尖上的鲜血,阴恻恻地笑着。
他在享受这个过程。
把一个好人在绝望中一点一点撕碎的过程。
“别着急死啊红云,好戏才刚开始。”
鲲鹏抬起头,朝着身后的虚空深处看了一眼。
从那片被封锁的空间外围,数道金色的光芒正在快速接近。
帝俊。太一。以及——数以千万计的妖族天庭精锐大军。
红云看到那些金光时,最后一丝侥幸也被碾成了齑粉。
不仅是鲲鹏。
妖庭也来了。
两股势力联手。一个为了报仇,一个为了抢紫气。
联手绞杀一个没有靠山的散修。
这就是洪荒的规则。
帝俊率先抵达。
他没有像鲲鹏那样废话,甚至连看红云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他只是抬手。
河图洛书光芒暴涨。
轰隆隆!
一张由先天之数编织而成的弥天大网从虚空中倒扣而下,将方圆亿万里的空间彻底封死。
不仅封住了红云的退路,更是封住了万寿山方向所有可能的援军通道。
太一持混沌钟立于阵侧,那张因为在璃月吃过大亏而阴沉了好几个元会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畅快的冷笑。
他的目标不是红云。
他的目标是镇元子。
混沌钟的时空法则铺展开来,化作了一道厚达万里的时空壁障,将正在拼命往战场赶来的镇元子死死挡在了百万里之外。
镇元子攥着地书疯狂轰击那面壁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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