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月。
群玉阁深处。
一间被千层极道岩石完全封闭的密室中。
空气干燥、温热，弥漫着太阴月华与极道岩脉交融后特有的清冽矿物气息。
密室正中央，一座由暗金色岩石堆砌而成的、形似莲花的浅池静默伫立。
池中没有水。
流淌的是一汪散发着七彩微光的造化灵液。
那是先天造化葫芦中封存的天地清气与钟离自身岩之法则融合后衍生出来的一种全新物质。
造化池。
专门用于洗涤因果、重塑根基的璃月最高级别设施。
一团已经微弱到几乎看不见的赤红光点，悬浮在造化池的正上方。
红云的残魂。
它比从战场上带回来时又暗淡了几分。
镇元子跪在池边，死死攥着地书，老泪纵横。
“帝君……红云他还撑得住吗……”
钟离站在造化池的另一侧，审视着那团残魂的状态。
琥珀色的瞳孔中没有焦虑，只有极度的专注与冷静。
“元神碎裂七成，本源流失九成。”
他的声音平缓如常，像是在念一份损坏报告。
“普通的手段已经救不回来了。”
镇元子的身体猛地一僵。
“但不是没有办法。”
钟离从袖中取出了那颗紫金色的先天造化葫芦。
葫芦悬浮在他的掌心上方，散发着温和而蕴含着天地造化的柔光。
“造化葫芦可以收取天地清气，洗涤万物杂质。用它来重塑一个已经碎裂的元神，在理论上是可行的。”
“但有一个前提。”
钟离看着那团残魂。
“必须彻底剥离他身上所有属于洪荒天道的因果烙印。”
“所有的。”
“一丝都不能留。”
镇元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钟离的意思。
红云之所以成为活靶子，根源在于天道给他打上的“圣人候选”标记。
那个标记如同一块磁铁，会源源不断地吸引杀机和贪婪。
只要标记还在，就算今天救了他，明天还是会有人来杀他。
要救人，就要把这个标记连根拔掉。
可那个标记是天道打的。
直接抹除天道的因果烙印？
这在修行者的认知中几乎等同于——向天道本身宣战。
镇元子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
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从来就不在天道的规则体系里。
天道的规矩，在这个人面前——
从来就只是别人的规矩。
“出去。”
钟离对镇元子说。
“密室内的造化法则运转时会产生剧烈的因果震荡，你承受不住。”
镇元子看了一眼那团微弱的残魂，咬着牙站起来，深鞠一躬，退出了密室。
石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密室内只剩下钟离和那团残魂。
钟离将造化葫芦悬浮在造化池正上方。
左手结印，岩之法则从脚下蔓延开来，将整个密室的空间壁垒加固了三倍。
右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那团残魂上方轻轻一点。
嗡——
一道暗金色的法则丝线从他指尖射出，刺入了红云残魂的核心。
那丝线是契约法则的具象化。
它的功能不是攻击，是搜索。
搜索红云元神中所有不属于“红云本源”的外来烙印。
丝线在残魂中穿梭了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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