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终归不是准圣。
面对准圣后期的全力投射法相，它的抵抗只能维持短暂的数息。
如意虚影砸落的速度越来越快。
三色光芒将若陀巨大的龙首映照得一片惨白。
万丈如意的底端，那颗裹挟着开天判词之力的宝珠，已经接近了若陀的天灵盖。
再有一息。
只需要再有一息。
若陀的头骨就会被三宝玉如意敲碎，元神连同那颗与璃月地脉共生的龙心一起湮灭。
半息。
四分之一息。
就在如意宝珠距离若陀天灵盖不到十丈的那个绝对瞬间——
群玉阁。
那只一直捏着白玉茶盏的、修长而稳定的手掌。
轻轻地。
在石案的桌面上。
叩了一下。
叩。
这一声。
不是法力。
不是神通。
只是一根手指在石头桌面上发出的、再普通不过的敲击声。
可这一声。
沿着群玉阁的基石向下传导，渗入璃月的地脉。
从地脉传入若陀的脊柱。
从脊柱传入若陀周身每一片岩甲上的暗金法则阵纹。
阵纹全部亮了。
不是之前抵抗空间禁锢时那种拼命闪烁。
是瞬间全部被点亮。
如同无数颗太阳同时升起。
嗡——！
一股来自更高维度的、纯粹到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岩之法则脉冲，从那些被点亮的阵纹中扩散开来。
那股脉冲不是攻击。
是解锁。
元始天尊倾注了准圣后期全部法力构筑的空间禁锢——
在这股脉冲面前——
如同薄冰遇到了烈火。
咔嚓。
碎了。
整片被冻结的空间如镜面般轰然粉碎成了无数晶亮的碎片。
那些碎片在虚空中飘散，映照着元始天尊虚影那张因为难以置信而彻底扭曲的面容。
若陀自由了。
而几乎在空间禁锢碎裂的同一个瞬间。
钟离的声音顺着地脉传入了若陀的脑海。
低沉。
平缓。
如同万年大地的回响。
没有愤怒。没有紧张。甚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就像是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他既送礼，那便吃下。“
若陀的竖瞳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骤然放大。
帝君说了。
吃。
那就吃。
若陀那庞大到如同一座大陆的巨口猛然张开。
口腔内部翻涌着地核岩浆般的灼热温度和暗金色的岩之法则光芒。
那张嘴太大了。
大到三宝玉如意的万丈虚影，在它面前也不过是一根略微粗壮的筷子。
元始天尊的虚影在半空中猛然僵住了。
他的三宝玉如意——那柄代表着阐教至高权威的证道法器——此刻正以不可阻挡的惯性冲向若陀的巨口。
他想收回。
来不及了。
若陀的上下颌合拢了。
铛——！
一声震碎东海的巨响。
那柄万丈大小的三宝玉如意虚影，连同其周遭万里的玉清仙光和盘古正宗的道韵——
全部被若陀一口咬碎。
虚影在巨龙的齿列间炸裂成了无数三色碎片。
若陀的喉咙蠕动了一下。
吞了。
三宝玉如意的法相虚影连同其蕴含的全部法力，被这头暗金色的岩之巨龙生生咽入了腹中。
亿万里外。
昆仑山。
玉虚宫最深处的闭关密室中。
元始天尊盘坐在蒲团上。
他的面前悬浮着三宝玉如意的本体。
就在若陀一口咬碎法相虚影的那个绝对瞬间——
如意本体上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那是法相被强行吞噬后产生的因果反噬。
元始天尊的面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
一股逆流的法力从丹田冲向天灵盖。
“哇——！“
一口掺杂着先天精元的鲜血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溅在了三宝玉如意的如意头上。
元始天尊猛地睁开双目。
那双原本充满了盘古正宗威严的眸子，此刻赤红如血。
手指在剧烈颤抖。
嘴唇在剧烈颤抖。
连道心都在剧烈颤抖。
他的法宝——他的脸面——他的尊严——
被一条曾经跪在他昆仑山门口被他扫地出门的废物黄龙——
一口——
吞了。
元始天尊缓缓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
慢得不像一个准圣后期的大能。
可他周身溢散出来的杀意，却浓烈到了连玉虚宫的禁制都在嘎吱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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