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凡看着拦在面前的纳兰，不得不停下来脚步。
此刻的纳兰气得胸口微微起伏，一双漂亮的眼睛瞪得滚圆，要是目光能杀人，陈羽凡估计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周围路过的洛菲斯员工纷纷侧目，有的还窃窃私语起来。堂堂洛菲斯的总经理在大庭广众之下拦着一个男人，这画面怎么看怎么劲爆。
“你到底想怎样？“陈羽凡双手插兜，一脸无所谓的看着纳兰。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你甩了我？“纳兰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说道，“明明是你拒绝了我的表白！甩和拒绝是一回事吗？“
“有区别吗？“陈羽凡歪了歪头。
“当然有！“纳兰差点吼出来。
“好好好，你说有就有。“陈羽凡举手投降，“那我重新措辞一下——八年前，你鼓起勇气向我表白，而我无情地拒绝了你，让你幼小的心灵受到了创伤，是这样吗？“
“你——“
纳兰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人怎么还能更欠揍一点？
一旁的温蒂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她不清楚全部细节，但是看纳兰这个反应，当年怕是真的很惨。
“温蒂！你笑什么？“纳兰回头瞪了温蒂一眼。
“没没没，我就想起一件开心的事。“温蒂赶紧收住笑容。
陈羽凡叹了口气，收起了嬉皮笑脸的表情，认真地看着纳兰：“纳兰，当年的事是我做得不对，我向你道歉。但是那时候咱们都还小，我那时候确实也不懂这些，你就别记在心上了行不行？“
纳兰微微一怔，没想到陈羽凡会突然正经起来道歉。
说实话，她也不是真的恨陈羽凡，只是当年那种被无视的屈辱感实在是太深刻了。一个带着牙套的自卑女孩，鼓起了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向暗恋了三年的男生表白，结果对方连犹豫都没犹豫就直接走开了，连一句拒绝的话都没有说。
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完全不配被认真对待一样。
“你知不知道，你当年连一句'对不起'都没说就走掉了。“纳兰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红。
陈羽凡沉默了。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么一回事，那时候的他傲得很，觉得一个带着牙套的女生向自己表白是件很丢面子的事情，所以直接转身走人了。
这操作，搁谁身上都得记一辈子。
“对不起。“陈羽凡看着纳兰的眼睛，语气真挚，“当年的我确实是个混蛋。“
纳兰抿了抿嘴唇，别过头去不看他。
沉默了几秒之后，纳兰深吸一口气，重新转过头来，已经恢复了几分平日里的从容：“道歉我接受了，但这不代表我会给你投资。“
“我知道。“陈羽凡笑了笑，“所以我能走了吗？“
纳兰看着陈羽凡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来气，这个人怎么永远都是这副德行？明明一无所有却偏偏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你刚才说的那个语音通讯的创意，“纳兰忽然开口，“明天下午两点，准时来这里，十分钟，我只给你十分钟。“
陈羽凡脚步一顿，回头看着纳兰：“你不是说没兴趣吗？“
纳兰扬起下巴：“我只是不想让别人说我纳兰公报私仇，仅此而已。“
“行，明天下午两点，准时到。“
陈羽凡说完便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洛菲斯。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纳兰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呵~“温蒂凑了过来，笑嘻嘻的看着纳兰，“所以这就是你当年暗恋的那个——“
“闭嘴！“纳兰瞪了温蒂一眼，转身走回了办公室。
温蒂看着纳兰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有意思，堂堂洛菲斯总经理，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
走出洛菲斯的陈羽凡，站在街头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今天的收获比预想中的要好很多，至少纳兰肯给自己十分钟的时间，这就足够了。以企鹅的技术资料加上他本人对互联网发展趋势的了解，十分钟拿下纳兰完全不是问题。
但现在最关键的问题是——
他需要一笔启动资金。
仅仅拿到投资是不够的，投资到位需要时间，而他现在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陈羽凡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千块钱，思索片刻后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去哪？“
“最近的网吧。“
既然要做文抄公，那就先抄它几本爆款小说出来。这个世界的网文才刚刚起步，《斗破苍穹》《凡人修仙传》这种级别的作品还没出现，随便抄一本都能引起轰动。
虽然现在没有正规的收费网站，但各大论坛的流量可不低。先在论坛上发书积累名气，等拿到投资之后再搭建自己的平台，把这些读者引流过来，一举两得。
出租车停在了一家网吧门口。
陈羽凡付了车费，找了一台角落里的机器坐下，打开文档，闭上眼睛。
脑海中，系统的资料库正在飞速运转。
几秒后，陈羽凡睁开眼睛，双手放在键盘上，开始飞快地敲击起来。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键盘的敲击声在网吧里回荡着，一行行文字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这个夜晚，注定是这个世界的网文界将要迎来地震的夜晚。
陈羽凡捏着那张信用卡，看着高雯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无奈又好笑的弧度。
“被包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这张信用卡，又看了看自己兜里那张皱巴巴的五十块，不禁摇头苦笑。
堂堂七尺男儿，穿越无数世界，居然被一个女人给包养了。这要是让小世界里的那几个女人知道，还不得笑掉大牙？
不过——
陈羽凡拿起手机，看着高雯的号码，眼底闪过一丝柔光。
高雯这个人，不管是哪个版本，骨子里都是那种外表强势内心柔软的姑娘。刚才她扔卡的那一刻，与其说是施舍，不如说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维持最后的尊严。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
哪怕是被迫的。
“既然你都送上门了，我哪有不要的道理？“
陈羽凡收好信用卡，起身洗了个澡，换好衣服离开了酒店。
走出酒店大门，阳光刺眼，他眯了眯眼，脑子开始飞速运转起来。
现在手上有了一万块的额度，虽然不多，但至少能撑一段时间了。当务之急是两件事——
第一，尽快在网上发出小说，用文抄公的方式赚取第一桶金。
第二，搞定语音通讯的投资。
而第二件事的关键，不在洛菲斯，在李奔滕。
昨天没见到李奔滕，不代表今天见不到。这种互联网大佬，最常出没的地方无非就那么几个——创投峰会、高端酒会、高尔夫球场。
陈羽凡掏出手机搜索了一下，果然，今天下午天海市国际会展中心有一场互联网创投论坛，李奔滕的名字赫然在嘉宾名单上。
“踏破铁鞋无觅处。“
陈羽凡嘴角微扬，不过很快又皱起了眉头。这种论坛的门票少说也要好几千，自己现在囊中羞涩，总不能再让高雯来买单吧？
正发愁间，手机忽然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陈羽凡接起来：“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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