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她旁边。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
“别怕。”
“儿臣不怕。”
“怕。”
长孙皇后笑了一下。
“母后看得出来。”
李丽质低下头。
“母后。”
“嗯。”
“您不问他是谁吗?”
“我不问。”
“为什么?”
“因为你不想说。”
“您难道不好奇?”
“我好奇。”长孙皇后坦白。
“我比你父皇还好奇。”
“但我不会问。”
“因为你有你的难处。”
“你不说。我就等你自己想说的那一天。”
“到那一天。你告诉我。”
“我一定信你。”
李丽质的眼眶红了。
她没有哭。
她靠在母后的肩膀上。
闭了一下眼。
“母后。”
“嗯。”
“儿臣谢谢您。”
“谢什么。”
长孙皇后拍了拍女儿的背。
“母后是你母后。”
“不谢。”
当天晚上。
甘露殿。
长孙皇后去了。
她没有去问什么重要的事。
就是陪李世民用晚膳。
用完晚膳。
两个人坐着喝茶。
喝着喝着。
长孙皇后淡淡地说了一句。
“二郎。”
“嗯。”
“棉花。”
李世民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长孙皇后。
“什么棉花。”
“丽质今天跟我说的。”
“一种新的作物。”
“可纺布。”
“可絮被。”
“每一家百姓能盖一床。”
李世民放下了茶杯。
他没有说话。
他站起来。
在甘露殿里来回走了几步。
然后他停下。
“观音婢。”
“嗯。”
“又是那个人?”
“是。”
李世民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不是朝堂上的那种笑。
是一种很真实的、很温暖的、又带点无可奈何的笑。
“朕已经不知道怎么说他了。”
“怎么说?”
“朕本来以为红薯和治蝗已经是他的底牌了。”
“朕本来以为他能给大唐的东西已经给完了。”
“结果他又来一样。”
“又是一样能救命的东西。”
长孙皇后端起茶杯。
“二郎。”
“嗯。”
“这人给大唐的东西。”
“可能还没给完。”
李世民看着皇后。
“你怎么这么说?”
“丽质今天跟我说棉花的时候。她用了一个词。”
“什么词?”
“她说‘儿臣最近听说了’。”
“嗯。”
“以前她说的是‘那个人给了儿臣一种’。”
“这次她说‘儿臣最近听说了’。”
“这个说法不一样。”
“什么意思?”
“意思是。那个人已经在帮她准备‘后面的东西’了。”
“后面可能还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他不是把过去已经知道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
“他是在主动为大唐规划。”
李世民沉默了。
他回到椅子上坐下。
“所以你的意思是。”
“他不是一个把东西搬过来的商人。”
“他是一个在主动为大唐做事的人。”
“他在把自己所有的知识一点一点拿出来。”
“他在规划一整条路。”
“从吃到穿。从病到药。从粮食到赋税。”
“这个人。”
长孙皇后的声音很轻。
“是真的在把大唐当成了自己的家。”
李世民闭上了眼。
他坐着没动。
过了很久。
他睁开眼。
“观音婢。”
“嗯。”
“朕今天差点说出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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