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低下头，猩红色的眼睛和他的眼睛对视。
他看到了自己的脸映在怪物的瞳孔里。
惨白的、扭曲的、充满恐惧的脸。
“我不想死。”
他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怪物张开嘴，露出三排锯齿状的牙齿。
然后一道白光从天而降。
不是阳光，是另一种光，白色的、冰冷的、带着杀意的光。
白光劈在怪物身上，怪物的身体僵住了，猩红色的眼睛瞪得老大，然后它开始惨叫，声音尖锐得像金属刮擦玻璃。
它的鳞甲在融化，肌肉在崩解，骨骼在碎裂。
三秒，五秒，十秒。
怪物化作一摊黑色的灰烬，被风吹散。
黄飞躺在地上，浑身发抖，看着那摊灰烬被风吹走。
然后他看到了光的主人。
一头白虎站在他面前。
不是普通的白虎，比普通的白虎大十倍，全身的毛皮是银白色的，上面有黑色的条纹，眼睛是金色的，像两颗燃烧的太阳。
白虎低下头，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想活下去吗？”
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不是人类的语言，但他听懂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想。”他终于挤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那就战斗。”白虎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与我契约。成为假面骑士白虎。然后，杀光所有人。”
黄飞愣住了。“杀光……所有人？”
“这里是骑士竞技场。无数骑士被召唤到这里，互相厮杀，直到只剩最后一个人。不战斗，就死亡。没有第三条路。”
黄飞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那些假面骑士的剪辑视频，想起了龙骑的剧情，想起了那个残酷的规则。
骑士之间互相战斗，直到只剩最后一个人。
他以为那是虚构的，他以为那是电视剧，他以为那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我会死吗？”他问。
“会。”白虎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如果你不战斗，你一定会死。如果你战斗，你可能会死。但你也有可能活下来。”
“可能？”
“可能。”
黄飞闭上眼睛。
他想起了出租屋，想起了手机屏幕上那些骑士的身影，想起了他曾经觉得那些战斗很酷、很帅、很热血。
现在他知道了，那些战斗不酷、不帅、不热血。
那些战斗是血、是恐惧、是死亡。
但他不想死。
他睁开眼睛，看着白虎。
“契约。”
白虎低下头，额头抵在他的掌心。
那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什么。
不是力量，是重量。
白虎的重量，战斗的重量，杀人的重量，所有的重量全部压在他身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体在发光，白色的光芒从掌心蔓延到手臂，从手臂蔓延到全身。
光芒凝聚成铠甲，白色的，有虎纹的，肩甲是虎头的形状，胸甲上刻着白虎的纹路。
光芒散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
铠甲。
他穿着铠甲。
他伸出手，看着掌心的铠甲纹路，感受着铠甲内部流淌的力量。
他变强了，比刚才强了无数倍，但他没有觉得安全，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界，变强不代表活着，变强只是意味着能多撑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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