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批结束后的第七天，那个声音准时响起。
「第三十五批被选中者，已确定。」
「一人。」
「存活七日，即可返回。」
「全程直播，诸天共睹。」
「游戏——开始。」
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落在史莱克学院。
被选中者是玉小刚。
二十九级魂尊。
这是他第五次被选中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前四次他活着回来了，
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危险。
第一次靠队友，
第二次靠幻影不想杀他，
第三次靠真视之眼，
第四次靠对话。
这一次他还能活着回来吗？
没有人知道。
因为命运之眼看到的未来，他不肯说。
弗兰德站在操场上，
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眼眶干涸得像枯井。
赵无极站在他身边，
拳头握得咯咯响，指节发白。
玉小刚看着掌心的骑士卡盒，笑了。
他的真命之眼已经看到了这次的结果，
看到了黄飞的反应，也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但他没有恐惧，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比死亡更重要。
“小刚。”弗兰德的声音沙哑，
“你一定要回来。”
玉小刚转过身，看着这个几十年的老友。
“我会的。”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还有酒没喝呢。”
光芒吞没了他。
骑士世界。
暗红色的荒原上，一道光芒亮起。
玉小刚从光芒中走出。
他的铠甲还是那副简陋的白色铠甲，
没有任何纹路和装饰，薄得像一层铁皮。
他手里没有书，
因为那本书已经送给黄飞了。
但他的眼睛里亮着白色的光芒，
真命之眼已经全力开启，可以看到命运的真相。
他看到了黄飞的命运轨迹——
那个坐在王座上的人，很快就会走下王座。
不是被人打败，不是被人杀死，
而是他自己选择走下来。
因为他找到了值得让他下来的人。
那个人不是唐三，不是比比东，不是任何强者。
是玉小刚自己。
一个二十九级的废物。
黄飞没有从雾气中走来。
他坐在王座上，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像雷霆在天空中滚动。
“你又来了。你不怕死？”
“怕。”玉小刚的声音很平静，
他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荒原上，
面对着那个杀穿了整个世界的存在，
但他的腿没有抖，
“但我有东西要给你。”
“什么？”
“一个答案。”
黄飞沉默了很久。
整个骑士世界都陷入了寂静，连风都停了。
“什么答案？”
“你一直在等的那个答案。”
玉小刚抬起头，看着王座上的那个身影。
他的眼睛里的白色光芒越来越亮，
真命之眼正在揭示命运的真相，
“你知道有人能让你走下王座，
但你不确定是谁。
你等了那么久，等了一批又一批，
看着那些人战斗，看着那些人死去，看着那些人变强。
但你始终不确定那个人是谁。
今天我来告诉你。
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了。”
黄飞的身体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别人的话而站起来。
他杀死神王的时候没有站起来，
杀死史莱克七怪的时候没有站起来，
杀死那些无数挑战者的时候从来没有站起来过。
但此刻，他站起来了。
他走下尸山，穿过雾气，
一步一步走到玉小刚面前。
两个人对视着。
一个九十九级，一个二十九级。
一个杀神，一个废物。
但这一刻，他们是平等的。
“是谁？”黄飞的声音有些急促，
这是他第一次在任何人面前露出这样的情绪。
“我不能告诉你。”玉小刚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命运不允许我说。
但如果我说了，命运就会改变。
你等的那个人可能就不会来了。”
黄飞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了。
“那你告诉我另一件事。
我为什么孤独？”
“因为你杀了太多人。”玉小刚说，
“你杀了三千七百二十四个骑士，
一万零八百六十三头怪兽。
你以为杀了他们，你就能活。
但你忘了，杀了他们，你就只剩下自己了。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看你，没有人知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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