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在那个王座上，不是为了统治，
是为了不让自己倒下。
你需要的不是对手，是理解。”
黄飞的眼睛里的虚无开始消散，
出现了一丝光。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
在他还是一个普通人、还在出租屋里刷手机的时候，
眼睛里才有的光。
“你能理解我吗？”
“能。”玉小刚笑了。
那是一个很温暖的笑容，像阳光照在冰面上，
“因为我也很孤独。
我二十九级，所有人都叫我废物。
我的武魂不能进化，我的魂力不能提升，
我永远只能站在旁边看着别人战斗。
唐三是我教出来的，但他比我强。
弗兰德是我最好的朋友，但他也比我强。
所有人都在进步，只有我停在原地。
我能理解你的孤独，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人。”
黄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是嘲讽，不是冷笑，
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笑过了。
“你比我强。
你只有二十九级，却比我更懂什么是活着。
我杀了几万个人，却不知道活着是什么。”
玉小刚把手中的书递给他。
那是他二十年的心血，书页已经翻卷了，
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
角魔的弱点、岩甲鬼面的弱点、岩甲鬼王的弱点、
亡灵骑士的弱点、骑士世界的规则漏洞、所有的一切。
每一页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这是我的武魂理论研究。
现在它属于你了。
里面有所有骑士的弱点，所有怪物的弱点，所有规则的漏洞。
也有你的弱点。”
黄飞接过书，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
黄飞的弱点：他不是不会输，是不敢输。
因为他输了，就没有人坐在王座上了。
规则会让新的王诞生，那个王会比他更孤独。
所以他不敢输，不是怕死，是怕别人比他更孤独。
黄飞的手在发抖。
这是他第一次发抖。
杀人的时候没有抖过，
面对强敌的时候没有抖过，
坐在王座上的时候没有抖过。
但此刻，他的手指在书页上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有人懂他。
他合上书，把书紧紧握在手里，
看着玉小刚，说出了一句话。
“谢谢。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谢谢。”
“不客气。”玉小刚笑了，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次有人听我说话。”
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玉小刚被光芒包裹，带回了斗罗大陆。
他落在史莱克学院的操场上，
手里没有书，因为他把书给了黄飞。
他的腿在发软，
他的眼睛里的白色光芒在消退，
但他的脸上有笑容。
因为他做到了。
他让那个杀神笑了，
让那个杀神发抖了，
让那个杀神说出了“谢谢”。
「第三十五批游戏·结束。」
「存活一人：玉小刚。」
「死亡零人。」
「黄飞本人已对话。」
「奖励发放：真命之眼进化为——真理之眼·终阶，可以看到一切真理。」
玉小刚的真理之眼进化到了最终阶段。
他的眼睛不再发光，
而是变得像普通人的眼睛一样。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双眼睛能看到一切——
骑士世界的真理，规则的真理，
黄飞的真理，命运的真理。
他看到了黄飞的结局。
他会走下王座，不是被人打败，
而是自己走下来。
因为有人告诉他，你可以下来。
骑士世界。
尸山王座上。
黄飞坐在那里，手里捧着玉小刚的书。
书页上写满了字，
每一个字都是那个二十九级废物用命换来的。
他读了一页又一页，
读了整整一天一夜。
角魔的弱点是眼睛和喉咙。
岩甲鬼面的弱点是胸口的鬼面。
岩甲鬼王的弱点是后颈。
亡灵骑士的弱点是心脏。
他的弱点是孤独。
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下来，
是因为没有人告诉他可以下来。
现在有人告诉他了。
他合上书，抬起头，看着下方的斗罗大陆。
那些人在重建家园，在修炼，在变强。
他们的眼睛里没有绝望，只有希望。
他忽然明白了玉小刚为什么要来。
不是为了活着，
是为了告诉他——你不是一个人。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不是嘲讽，不是期待，是释然。
“快了。”他轻声说，
“应该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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