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回来了。那个穿着白虎铠甲的人，那个坐在尸山王座上的杀神，回来了。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没有人知道他在那片白色的世界里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但他回来了，站在史莱克学院的操场上，身边站着玉小刚。
弗兰德第一个看到了他们。他手里的酒碗掉在地上，碎了。他的嘴张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小刚回来了。那个二十九级的废物，他几十年的老朋友，回来和他喝酒了。
玉小刚笑了。“老赵，还站着干什么？”赵无极站在门口，眼泪止不住地流，冲过去抱住了玉小刚。“你他妈终于回来了。”
黄飞一个人站在操场上，看着那些拥抱在一起的、哭泣的、笑着的，忽然觉得自己很多余。他是杀神，是怪物，是那个把所有人拖进地狱的人。他不属于这里。他转身，想走。
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是玉小刚。
“你去哪？”玉小刚的声音很平静。
“这里不适合我。”黄飞的声音也很平静。
“哪里适合你？”
黄飞沉默了很久。“不知道。”
“那就留下来，找到答案。”
黄飞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停下了脚步，留在了这里。
消息传得很快。杀神回来了，那个坐在尸山王座上的杀神，回来了。有人害怕，有人愤怒，有人想杀他。但没有人动手，因为打不过。
比比东第一个来了。她站在史莱克学院的门口，看着黄飞，眼神复杂。她恨这个人，恨他把所有人拖进地狱，恨他杀了鬼豹斗罗，恨他让武魂殿损失了那么多精英。但她又感谢这个人，因为他让她看到了自己有多弱，让她放下了那些执着，让她明白了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
“你为什么回来？”她的声音很冷。
“不知道。”黄飞的声音很平静，“也许是为了找答案。”
千仞雪站在比比东身后，看着黄飞。她的翅膀在背后展开，金色的光芒在铠甲表面流动，但她没有出手。因为她知道，打不过。而且这个人已经不再是敌人了。他的眼睛里有了光。
唐昊和唐啸兄弟俩来了。他们握着昊天锤，站在黄飞面前，眼神锋利。这个人杀了他们的族人，毁了他们的宗门，让他们失去了很多东西。但他们也知道，这个人给了他们变强的理由，给了他们一个目标，给了他们活下去的动力。
“我不会说原谅你。”唐昊的声音很沉。“不需要。”黄飞的声音很平静，“我也没打算请求原谅。”
波塞西从海神岛赶来了。她握着三叉戟，站在黄飞面前，海风吹过她的白发。这个人差点毁了她的海神岛，差点杀了她的战士，差点让她失去一切。但她也知道，这个人让她看到了真正的强大是什么样的，不是征服，是守护。
“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她的声音很平静。“不知道。”黄飞的声音也很平静，“也许是种地。也许是教书。也许什么都不做。”
所有人都愣住了。种地？教书？什么都不做？这个杀穿了一个世界的男人，说要种地？黄飞没有解释。他只是转身，走到操场边，坐下来，看着天空。一个人，坐在那里，谁都不理。
唐三走到他身边，坐下来。“你在看什么？”
“看天。”黄飞的声音很平静，“很久没有看到蓝色的天了。在骑士世界里，天永远是暗红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星星，没有云。只有雾。”唐三沉默了很久。
“你恨我们吗？”唐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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