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死后的第三十天。斗罗大陆的夜晚变得越来越安静,人们不再抬头看天,不再害怕裂缝中会涌出怪物。但玉小刚睡不着。他每晚都坐在后山的菜地边上,睁着眼睛,看着星空。真理之眼在他眼眶里微微发烫,他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东西——骑士世界的残骸,规则碎片,还有那一丝若隐若现的脉搏。
有人在唤醒规则。
第三十一天的夜里,玉小刚终于确定了。不是恶意,是执念。是黄飞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念想——他想在彻底消失之前,再见所有人一面。玉小刚拄着拐杖站起来,走进夜色中。他要去史莱克学院,他要把所有人叫来。
天亮的时候,七个人站在了菜地边上。唐三、小舞、戴沐白、朱竹清、奥斯卡、马红俊、宁荣荣。史莱克七怪,全部到齐。
“老师,发生什么事了?”唐三的声音很平静。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少年了,他是封号斗罗,是蓝银皇的继承者,是斗罗大陆最强的几个人之一。但他站在玉小刚面前,依然像一个学生。
玉小刚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骑士世界在苏醒。不是规则在苏醒,是他的执念。他想见你们。最后一面。”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骑士世界,那个暗红色的荒原,那个尸山,那个王座。他们以为自己再也不用回去了。唐三握紧了拳头。“他在哪?”“骑士世界的遗迹。规则碎片散落的地方。”玉小刚的声音很平静,“我可以打开通道,但只能维持七天。七天之内,你们必须回来。”
“我去。”唐三没有任何犹豫。“我也去。”小舞站在他身边。“我们也去。”戴沐白、朱竹清、奥斯卡、马红俊、宁荣荣,五个人同时向前一步。
玉小刚看着他们,眼眶红了。“去吧。他等你们很久了。”
通道打开了。不是黑色的裂缝,是白色的光芒,像一扇门。玉小刚用真理之眼强行撕开了骑士世界的残骸,打通了一条通往遗迹的路。七个人走进去,消失在白色的光芒中。
骑士世界的遗迹。暗红色的荒原已经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废墟,大地碎裂成无数块,漂浮在虚空中。天空中没有云,没有太阳,只有无尽的黑暗。远处,尸山还在,但已经坍塌了大半。那些破碎的铠甲散落一地,早已锈蚀。王座还在,空着,孤零零地立在废墟的最高处。
七个人站在废墟上,看着这一切。唐三想起了当年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情景,暗红色的荒原,暗红色的天空,暗红色的雾。角魔的嘶吼声,岩甲鬼面的脚步声,亡灵骑士的冷笑声。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寂静。
“他在哪?”小舞的声音很轻。唐三闭上眼睛,命运之眼全力开启。他看到了,在废墟的最深处,在规则碎片最密集的地方,有一团微弱的光——那是黄飞的执念。不是灵魂,不是鬼魂,只是他残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丝念想。
“那边。”唐三指向废墟深处。
七个人向废墟深处走去。路很难走,地面碎裂,虚空中的裂缝随处可见。但没有人停下,因为那个人在等他们。等了很久了。
废墟的最深处,一团白色的光悬浮在空中。光芒很弱,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但它在等,等他们来。
唐三停下脚步,看着那团光。他的眼眶红了。“老师,我来了。”
光芒跳动了一下。然后一道身影从光芒中走了出来。黄飞,不是真人,是执念化身。他的身体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后面的废墟。他的铠甲没有了,长剑没有了,只穿着一身粗布衣裳,像他在史莱克学院后山种地时穿的一样。他笑了,不是苦笑,是真正的笑。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很轻,像风。
唐三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老师,你……”“别哭。”黄飞的声音很平静,“我时间不多了。执念撑不了太久。让我再看看你们。”他一个一个看过去,唐三、小舞、戴沐白、朱竹清、奥斯卡、马红俊、宁荣荣。每一个人都看了很久,像要把他们的样子刻进心里。
“你们都长大了。变强了。比我当年强。”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我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们的了。”
唐三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什么都说不出来。
黄飞走到戴沐白面前。“你的白虎真身练得怎么样了?”戴沐白愣了一下。“已经圆满了。”“那就好。白虎武魂是杀伐之兽,但杀伐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保护。记住这一点。”
戴沐白单膝跪了下来。“老师,我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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