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飞走到朱竹清面前。“你的灵猫九命练到多少了？”“三十六次瞬移。”“够了。再多也用不上。”朱竹清低下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黄飞走到奥斯卡面前。“你的香肠还能吃吗？”奥斯卡笑了。“能吃。比以前更好吃了。”黄飞也笑了。“那就好。”
黄飞走到马红俊面前。“你的凤凰涅槃还能用吗？”“还能。一次都没用过。”“那就永远别用。”马红俊愣住了。“为什么？”“因为用了就意味着你死过一次。我不想看到你死。”
马红俊的眼泪流下来了。
黄飞走到宁荣荣面前。“你的琉璃塔到多少层了？”“十二层。”“够用了。不用再往上加了。加多了伤身体。”
宁荣荣哭出了声。
黄飞走到小舞面前。看了她很久。“你是魂兽。”“是。”“你活了很久。”“是。”“你还会活很久。”“是。”“替我看着他。别让他一个人。他和你一样，也会活很久。”
小舞的眼泪流下来了。“我会的。”
最后，黄飞走到唐三面前。两个人对视着，一个老师，一个学生。但这一刻他们之间没有距离。
唐三跪了下来。“老师，我对不起你。当年我没有救你，我眼睁睁看着你——”“你救不了我。”黄飞打断他，“没有人能救我。我活了太久，杀了太多人，欠了太多债。死，是我唯一的出路。但你给了我一个好结局。种地、教书、喝酒、看天。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日子。谢谢你。”
唐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黄飞伸出手，想摸他的头。手穿过了唐三的身体，摸不到。他是执念，不是真人。他笑了。“摸不到了。算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光芒开始消散。执念撑不住了。
“我要走了。这次真的走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别难过。我活过，杀过，爱过，被爱过。够了。”
唐三抬起头，满脸泪痕。“老师，那片菜地我会照顾好。你的坟我会每年去扫。你酿的酒我会帮你喝完。你教我的那些，我都会记住。”
黄飞笑了。“好。”
光芒消散了。执念消失了。那团白色的光彻底熄灭了。
七个人跪在废墟上，哭了很久。没有人说话，因为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他已经走了，这次真的走了。
第七天，通道再次打开。七个人走出废墟，回到史莱克学院的后山。每个人眼睛都是红的，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把废墟上的土。他们把土撒在黄飞的坟上，让他最后的痕迹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
玉小刚站在菜地边上，看着他们。“见到了？”“见到了。”唐三的声音沙哑，“他说够了。活过、杀过、爱过、被爱过。够了。”
玉小刚沉默了很久。“他是笑着走的吗？”
唐三愣了一下。他想起黄飞最后那个笑容，不是苦笑，不是嘲笑，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是。他是笑着走的。”
玉小刚转过身，看着那片菜地。白菜花开得正好，白白的，小小的，在风中摇曳。“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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