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朱樉的家眷和亲卫军早就迁走了。
如今的秦王府,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对他来说,这正是大展拳脚的好机会。
……
这时,耿青敲门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一封加急信件。
“王爷,应天府的快信。”
耿青恭敬地递上书信。
朱桂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
信上说朱樉的封地改到了淮安,却没有提朱樉已经在路上的消息。
“改封淮安?
看来二哥这次是真把父皇气着了。”
朱桂淡淡地说了一句。
他随手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点燃。
“西安府那边视察得怎么样了?”
朱桂抬起头看向耿青。
“回王爷,秦王府名下的田产不少,但……”
耿青停顿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
“多半是这些年强行兼并来的良田,百姓怨言很大。”
耿青如实回禀。
朱桂听了,眉头一挑。
“这位二哥,还真是给咱留了个大烂摊子啊。”
他冷笑一声,眼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
洪武二十四年,九月二十。
朱樉离开应天府已经三天了。
应天府的生活看似照旧,但朱标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自从送走朱樉后,朱元璋的精神状态就一直很差。
朱标端着一碗鸡汤,轻轻走进了御书房。
“父皇,吕氏熬了几个时辰,您趁热喝点。”
朱标将鸡汤放在桌上,目光落在了那如山的奏折上。
“怎么又积了这么多?
儿臣来帮您处理一些吧。”
朱标试探着问道。
他真的很担心朱元璋的身体。
……
朱元璋放下笔,打量了朱标许久。
“罢了,咱老了,确实力不从心了。”
朱元璋长叹一声。
“准你分担,但有个规矩。”
他竖起一根手指,语气严肃。
“每天处理政务的时间,不许超过三个时辰。”
朱标大喜过望,连忙躬身领旨。
“父皇放心,儿臣一定爱惜身体。”
他知道朱元璋在担心什么。
他以前一旦忙起来,确实会废寝忘食。
可朱元璋心里的苦,朱标并不知道。
朱元璋清楚,只要朱标活着,
大明未来就是另一个贞观之治。
可朱桂,就像一把悬在朱标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
“标儿,你坐下,咱给你讲讲咱的梦境。”
朱元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朱标愣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坐了下来。
“是关于十三弟朱桂的?”
“关于一个能隐忍四十年,能骗过全天下人的朱桂。”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
他开始讲述推演中的那一幕幕。
从朱桂如何装瞎,到如何在土木堡之后力挽狂澜。
从他如何冷酷地对待宗亲,到他如何雄才大略地扩张版图。
每一个细节,朱元璋都讲得极其认真。
他想以此来警醒朱标,要绝对提防汉中那个“残疾”弟弟。
……
朱标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发出赞叹。
“父皇,这故事编得真精彩,儿臣自愧不如。”
朱标笑着摇了摇头。
“不过您也就在儿臣面前说说,
要是传出去,十三弟该寒心了。”
他显然把这当成了朱元璋年纪大了之后的臆想。
朱元璋急了,一拍桌子。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信呢!那是真的!”
他大声吼道。
“父皇,儿臣信,儿臣信。”
朱标赶紧安抚。
“以后儿臣多防着他点就是了,您快喝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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