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想到了这本功法的源头！
一个来自深渊的、连人类都没有完整记录的邪神遗留。
这个存在，活着的时候在做什么？
它把黑暗向外铺开，铺得有多远？
没有答案，也没有人知道。
但这本功法里写的“笼罩半座大陆的黑暗“……
赵修在心里评估了一下这个描述，然后非常客观地得出了一个结论：
大概是吹牛的。
毕竟理论归理论，没有人修炼成功过，那些描述可能只是推演者根据残影数据做出的极限外推，参考价值有限。
但是——
即使打三折，这东西的上限依然很高。
很高。
他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到眼前更重要的事上：
修炼这本功法，需要做准备工作。
三天里，他把能兑换的、能拿到的黑暗系资源，尽数归拢到了一起。
宿舍的地板上，是他这几天一点一点搬进来的东西。
八境深渊魔种的精血，装在一个深色的密封容器里，仅仅透过容器的盖缝，就能感受到里面那股沉甸甸的、带着某种压力的黑暗气息，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缩在里面，随时准备往外涌。
这东西不便宜，赵修特意确认了两遍密封情况才敢放在地上。
精血旁边，是一堆黑石。
产自极渊深处，矿石本身的颜色是那种近乎纯粹的哑黑，没有光泽，但如果把手放在石面上，能感觉到一种极轻微的吸力，就好像它在把你手掌的温度缓缓往内吸走。
是黑暗属性的被动吸附特性，越纯粹的黑石，这种吸力越强。
赵修拿起其中一块，放在掌心感受了一下，点了点头，放回去。
够纯。
再旁边，是几束奇怪的花。
开在深渊极境里的那种，茎是深紫色的，花瓣近乎黑色，在室内灯光下几乎看不清花瓣的轮廓，只能靠着它散发出来的那股浓郁的黑暗气息确认它的存在。
赵修没见过这种东西的活体，见到的时候愣了半秒，凑近闻了闻，然后往后退了一步。
太冲了，像是有人把一整块深渊精石的气息压缩成液体，滴进了花里。
果子放在最边上，是姬沐雪带来的那批里的一部分，带着诡异的、会在光线里轻微流动的黑色条纹，单独放在一个木托盘里。
赵修也不知道这东西具体叫什么，但属性是真的纯，拿在手里就能感觉到黑暗的灵力顺着掌心向内渗，像是刻意喂进来的。
以上，是直接的黑暗源材料。
还有另一类，是深渊结晶。
五阶的，兑换了一批，用的是学分。数量不少，一颗一颗摆在专门的收纳格里，在暗光下透出淡淡的紫黑色光泽，像是一屋子沉睡的眼睛。
这些结晶本身不是黑暗属性的——深渊结晶的核心是深渊灵力，与黑暗属性相近但不相同。
要把它们转化成可用的黑暗来源，需要一个专门的阵法。
这个阵法，是姬沐雪给他的。
她是在他获得新人王之后，自己主动找上门来的。
没有多说，就是把一张写满阵法符文的纸折好，推到他面前，说了一句：“这个对你有用。“
赵修当时看着那张纸，沉默了一小会儿。
他没问她这东西哪来的，也没问她为什么要给他，只是把它好好收起来，然后安静地记在了心里。
阵法布置花了他半天时间。
按照符文的指引，五十六颗深渊结晶被分别放置在特定位置，形成一个以他自己为圆心的转化阵，阵法激活之后，那些结晶里沉淀的深渊灵力会以一种恒定的速率被转化为黑暗能源，持续供给修炼过程。
赵修检查了三遍，确认每一颗结晶的放置角度和位置都严格符合要求，然后站起来，在阵法外围走了一圈。
有效。
阵法低声嗡鸣着，像是某种持续呼吸的东西，那些结晶的紫黑色光泽在激活之后变得更深沉了，颜色往黑色方向偏移，边缘出现了一层极淡的雾气。
这是黑暗属性的、纯粹的、已经可以被吸收的能量。
赵修在阵法中心重新盘坐下来，把那些黑暗材料按照和阵法的远近分层围放，整个房间在这一刻，沉甸甸的。
浓郁到近乎可见的黑暗灵气从四面八方涌进来，叠加在一起，把房间的空气变得潮湿而厚重，像是某种无形的织物悬在半空，触手可及。
窗外是真理学府内城的夜，一轮月亮挂在远处的塔尖上，昏黄而沉静。
赵修对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睛，感受着四面涌来的黑暗气息缓缓向皮肤渗透，脑海里把《黑夜吞天》的第一层修炼路径重新过了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
把自己当成夜空。
不是仰望夜空的人，是夜空本身。
——好。
修炼，开始。
随着眼睛缓缓闭上，黑夜吞天所独特的运行方法瞬间纳入脑海。
魂灵空间在他身后展开，赵修缓缓用精神控制魂灵空间中的灵力，在身体与魂灵空间之间来回穿梭，进行一种独特的运行。
而原本储存于魂灵空间中、足以将漆黑空间变成雾气的灵气。
在赵修的压制下，这些白色雾气开始逐渐被压缩，魂灵空间也逐渐扩大，渐渐凝聚成一滴水。
同时，在魂灵空间上的第三十条魂痕也开始逐渐被压缩出来。
最主要的，随着赵修修炼到最深处，身上开始出现了海帕杰顿的节肢，同时，身后魂灵空间当中的海帕杰顿幼年体似乎也在享受着这股能量增强，融合度增加的变强状态。
如此多的资源累积，再加上功法的完整性，现在的赵修已经什么都不缺了。
接下来就是实力疯狂飙升的时候。
这也是每个学府的传统，因为修炼法只有在大学才有资格教授。
除了那些家传的之外，大多数的人在考入大学时候，都会将自己的魂力魂痕修炼到极限。
当然，这是对于天才而言，一些普通魂灵者甚至直到毕业都修炼不了30条魂痕。
所以每次入学考核之后，对于大多数的人而言，这都是一次实力疯狂提升的机会。
只不过他们的提升就算再大，也绝对不会有赵修的提升大。
此时此刻围绕在他身边的资源，严格意义上来说，都足够让一个普通的魂灵者将自己的魂力修炼到五境。
“就是现在。”精神的引导，让黑夜春天顺利地在身体围绕出了一个大循环，而在魂灵空间当中，一条长长的沟渠已经开始开辟出来了。
接下来只要将这条沟渠塞满灵气化作的水，那么便代表成功突破到三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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