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赵修盯着江淮身后的那团漩涡，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是震撼。
是共鸣。
那团黑色的气息在虚空中流动，翻涌，折叠，最终凝结成一把刀的轮廓。
没有刀柄，没有刀鞘，甚至连形状都不算完整。
但每一道凝聚的气息流过的轨迹，都像是在他的灵魂深处划过一道细微的印记。
他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半步。
“感觉到了吗？“江淮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满意。
“……嗯。“
赵修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就像隔着一道玻璃，看着属于自己的某样东西被人拿在手里翻转展示。明明不是自己的，但就是觉得……本来就该是自己的。
旁边的席光雨也在盯着那团白色。
他比赵修表现得更直接——嘴巴微微张开，眼睛里有掩不住的兴奋。
一黑一白，两把武器，两种属性，两条不同的路。
江淮将两件虚形的武器同时收回身后。
黑白两色的气息缓缓回归，融入他的身体，丝毫没有半分涣散。
“你们俩看到的，是我的魂灵空间外化之后的状态。“他缓缓说道，“宗师之前，我们依靠的是魂灵的力量。宗师之后，要依靠的是对魂灵的理解。“
“理解？“席光雨皱了皱眉。
“不是背诵它的特性，不是记住它能释放什么技能。“江淮的语气一顿，“是真正的理解。就好像你要让一把刀去替你战斗，你得先知道这把刀的重量、锋利程度，以及……它想要什么。“
赵修愣了一下。
“魂灵也会有想法？“他下意识地向内部感知，试图捕捉海帕杰顿幼年体的反馈。
安静。
但不是那种彻底的寂静。是某种低沉的、若有若无的呼吸感，像是一头庞大的生命体正在他的意识深处缓慢翻身。
“……它一直都有。“赵修轻声说道。
江淮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但那道目光里包含的信息量，比任何语言都多。
“光明天使的路，我了解得八九不离十。“他转向席光雨，“你的培养方向不会有太大的弯路。但赵修，你的海帕杰顿——“
他停顿了一下。
“目前这世上，没有任何一本关于它的记载。“
“所以你的路，要自己走。我只能给你立桩，但如何前行，你自己决定。“
整间房间安静了几秒钟。
赵修没有表现出任何慌张。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
——
接下来的那个月，赵修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做“极道导师“。
前三天的授课不是坐着听讲。江淮会在讲解理论的同时，直接将自己的战斗经验以意识传导的方式灌注进两人的脑海。每次结束之后，赵修都会感觉脑袋像是被人塞进了一整本厚达两千页的武学典籍，信息量大到眩晕。
但消化得越深，底蕴就越厚。
第四天前往黑暗系门派旁听，赵修坐在角落一声不吭，把整整一天的课内容全部记下来，晚上回去逐条比对，找出和海帕杰顿幼年体的契合点。
第五天的实战演练更不用说。
和席光雨之间的每一场对练，都在飞速拉高他对战斗节奏的理解。
席光雨的光明天使在攻速上有着近乎变态的优势，每一次交手赵修都会被压制到极限，逼得他不得不动用心灵感应的极限精度来抵消速度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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