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语怎么了？”陈默问。
苏晚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在斟酌用词：“她……最近不太好。”
“什么意思？”
“她去年从上海回来了，现在在江城。”苏晚压低声音，“我听以前的同学说，她在上海被一个所谓的‘富二代’骗了，对方说有资源能帮她出道，结果骗财骗色，还欠了一屁股债。现在一个人在江城打工还债，过得挺难的。”
陈默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他和林诗语并没有多深的交情，顶多算是大学时期的一点青春回忆。但听到这种事情，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你怎么突然跟我提起这个？”他看着苏晚。
苏晚犹豫了一下，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翻了几下，把屏幕递到他面前：“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一个微信群聊的界面，群名叫“江城老友记”。陈默看了一眼，群里大概有二三十个人，都是以前在江城上学时的老同学。
苏晚点开了一个人的朋友圈。
头像是一张自拍，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镜子前，穿着一件黑色的一字肩连衣裙，锁骨精致，身姿纤细。她的脸很小，眼睛很大，眼尾微微下垂，有一种天生的楚楚可怜感。
林诗语。
虽然已经好几年没见，陈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照片里的她比大学时候瘦了不少，原本就纤细的身材现在看起来几乎有些单薄。一字肩的设计露出圆润的肩头，裙摆下是一双笔直的长腿，整个人又纯又欲。
但吸引陈默注意的不是她的身材，而是她的眼神。
那双大眼睛里没有了大学时期的灵动和明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和麻木。嘴角虽然在笑，但笑意根本没有到达眼底。
“这是她前天发的。”苏晚收回手机，叹了口气，“她现在在一家酒吧上班，好像是做……营销之类的。群里有人说看见她陪客人喝酒，被人揩油也不敢吭声。”
陈默皱了皱眉。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做什么？”
苏晚看着他，眼神有些闪烁：“也没什么，就是……我记得你大学的时候跟她关系挺好的，想着你可能想去看看她。当然，如果你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银行短信：487，300元。
四十八万七千三百块。
十倍返现。
他现在花出去的每一分钱，都会变成十倍的回报。帮助别人，某种程度上也是在帮自己。
而且……
林诗语那张照片里的样子，确实让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在哪个酒吧？”
苏晚眼睛一亮，连忙说道：“我帮你问问，晚点发你微信。对了，你微信号还是以前那个吗？”
“换了。”陈默报了自己的新号码。
苏晚存下号码，又加了他的微信，两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陈默了解到苏晚现在在江城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总监，年薪大概二十来万，在江城算是不错的收入。她租住在江边的一个小区，离市中心不远，生活过得挺滋润。
“改天请你吃饭。”苏晚笑着说，“这么多年没见，得好好叙叙旧。”
“行。”陈默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在到达大厅后分开，苏晚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停车场，风衣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引来不少路人的目光。
陈默收回视线，背着包走向出租车候车区。
江城，还是老样子。
出租车行驶在沿江大道上，窗外是灰蒙蒙的江面，几艘货轮慢吞吞地驶过，汽笛声低沉而悠长。江对岸的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玻璃幕墙反射着夕阳的余晖，整座城市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箔。
陈默住在江城老城区的一个小区里，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家里的房子是九十年代建的老公房，三室一厅，虽然旧了点，但胜在温馨。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陈默付了车费，背着包走进熟悉的小区。
“小默回来了？”门卫大爷探出头来，笑呵呵地打招呼。
“回来了，张叔。”
“你妈天天念叨你，赶紧上去吧。”
陈默笑了笑，加快脚步上了楼。
三楼，302室。
他掏出钥匙打开门，一股熟悉的饭菜香味扑面而来。客厅里电视机开着，正在播放某个地方台的新闻。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机嗡嗡作响。
“妈，我回来了。”陈默换鞋进门。
厨房的门打开，陈母探出头来，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已经花白了不少，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手里拿着锅铲。
“回来了？快去洗手，饭马上好。”她上下打量了儿子一眼，“瘦了。”
“没瘦，还胖了两斤。”陈默笑着说。
“胖什么胖，脸都尖了。”陈母心疼地摇摇头，“快去洗手，你爸马上就下班回来了。”
陈默应了一声，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还是老样子，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桌，一个衣柜。墙上贴着几张大学时期的海报，书桌上还摆着毕业时的合照。
他把背包扔在床上，坐到书桌前，随手拿起那张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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