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实当然好。”林诗语放下牛奶杯，指尖在杯沿上画圈，“但诚实会伤人。你对我诚实，就等于告诉我，你心里不只有我一个人。”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林诗语抬起头，眼里没有愤怒，也没有委屈，只有一种平静的清醒。
“但我接受了。”她声音很轻，“从你让我住进你房子的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接受的不只是住处，还有你这个人。你的好，你的坏，你的温柔，你的滥情——我都接受。”
“滥情？”陈默挑眉。
“不是吗？”林诗语歪头，嘴角带笑，“关窈、沈嘉怡、我——三个女人，你一个没放下，也一个没打算放手。这不是滥情是什么？”
陈默沉默两秒，笑了。“你说得对。我确实贪心。”
“贪心不是坏事。”林诗语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俯身撑在椅子扶手上，脸凑得很近，“但贪心要有资本。陈默，你有吗？”
陈默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她眼睛很亮，嘴唇上还沾着牛奶的白痕。
“你觉得呢？”
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东西。
不是温柔，不是体贴，而是野心勃勃的、近乎危险的光芒。
“我觉得你有。但能不能hold住，看你自己。”
她直起身，转身走向厨房。到门口时回头，歪着头说：“对了，你刚才说不想让我只是你的助理。那你想让我是什么？女朋友？情人？还是……其中之一？”
这个问题像一把刀，切开了两人之间那层暧昧的薄纱。
陈默看着她，她也看着陈默。
厨房的灯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勾勒出她的轮廓线条：马尾，围裙，纤细的腰，笔直的小腿。
“你觉得呢？”陈默把问题抛回去。
林诗语想了想：“我不想做你女朋友。女朋友束缚太多，不能做的事太多，不能说的话太多，不能吃醋的场合太多。”
“那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你心里最重要的那个人。”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不是名义上的，是实质上的。不要名分，不要承诺，不要任何形式。我只要你心里那个位置，是最大的。”
陈默沉默许久。“你野心不小。”
“跟你学的。”林诗语笑得坦荡，“你教会我，人可以有野心，只要有配得上的实力。”
她转身走进厨房。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中复杂得多。不是关窈那种清冷高傲，也不是沈嘉怡那种成熟知性。
她是另一种，属于温柔、体贴、看似无害，但骨子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清醒和野心。
她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怎么得到。
她不会像关窈那样哭着求复合，也不会像沈嘉怡那样用身体和利益捆绑关系。她用另一种东西，那就是存在感。
她让自己成为他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早餐、晚餐、熨衣服、收拾房间、等他回家、给他留灯……这些小事像水渗进沙子，无声无息，却无处不在。
等他反应过来，她已经是他生活里的一部分了。不是最重要的，但却是最不可或缺的。
这个女人，厉害。
陈默站起身，走进厨房。
林诗语正站在灶台前洗碗，动作轻柔而仔细。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陈默走到她身后，伸手搂住她的腰。
林诗语身体微微一僵，随即软下来。“怎么了？”她没回头，声音里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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