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明的事可以先放一放，但准备工作不能停。
周四下午，陈默正在家里翻滨江新城项目的资料，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出来两个字：赵建国。
“喂，赵叔？”
“小陈，晚上有空没？来家里吃饭。”赵建国的语气听着随意，但陈默心里清楚，这位江城首富不会无缘无故请他吃饭。
“有空。几点？”
“七点。还是上次那儿。”
“好。”
挂了电话，陈默给林诗语发了条消息：“晚上去赵建国家吃饭，你跟我一起。”
林诗语秒回：“好。我五点回去换衣服。”
陈默放下手机，走进主卧。
他站在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一身深蓝色Arai西装，白衬衫，深蓝领带，黑色牛津鞋。精神，干练，气场撑得满满当当。
他点了点头，还算满意。
五点半，林诗语回来了。换了条米白色连衣裙，头发散下来，化了淡妆，整个人温柔又干净。
“好看吗？”她转了个圈。
“好看。”陈默点头，“走吧。”
七点整，两人准时到了山顶别墅。
赵建国已经在客厅了。赵婉清不在，王秀兰也不在。就他一个人坐沙发上喝茶。
“赵叔。”陈默走过去。
“来了？坐。”赵建国指了指对面沙发，“婉清她妈去外地了，婉清公司加班。今晚就咱爷俩。”
陈默在林诗语旁边坐下。
赵建国看了林诗语一眼，点点头：“林小姐，你也坐。”
“谢谢赵叔。”林诗语笑了笑，挨着陈默坐下。
佣人上了茶。
赵建国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抬眼看向陈默：“小陈，听说你跟张德明闹翻了？”
陈默的手指顿了顿。
消息传得真快。
“算不上闹翻，就是没谈拢。”陈默语气很平，“他让我投他儿子的项目，我没答应。”
赵建国点点头，放下茶杯。
“小陈，你知道张德明在江城是什么人吗？”
“知道。”
“那他最大的本事是什么，你知道吗？”
“什么？”
“借刀杀人。”赵建国的声音沉下来，“他自己很少动手，全是借别人的手。你今天得罪了他，他不会立马报复你。但你等着瞧，过不了多久，你的项目会莫名其妙出问题，你的合作伙伴会莫名其妙疏远你，你的资金会莫名其妙出现缺口……”
他停了一下。
“等你四面楚歌了，他才笑眯眯地出现，给你指一条‘活路’。那条活路，就是乖乖听他的话。”
陈默沉默了几秒。
“赵叔，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那你还跟他翻脸？”
“因为我不想让人牵着鼻子走。”陈默抬起头，目光很定，“我陈默走到今天，不是靠别人施舍的。谁敢挡我的路，我就搬开谁。”
赵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年轻人，有气魄。”他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不过小陈，光有气魄不够，得有实力。”
“我知道。”
“所以今天叫你来，是给你看样东西。”赵建国站起身，“跟我来。”
陈默站起来跟过去。林诗语留在客厅，安静地喝茶。
书房很大，三面墙都是书柜，塞满了书和文件。赵建国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文件递给陈默。
“看看。”
陈默接过来翻开。
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福润地产准备把旗下三个子公司的一部分股权转给陈默名下的公司，总价值大约十五个亿。
陈默抬起头，看向赵建国。
“赵叔，你这是……”
“帮你。”赵建国声音平静，“你不是想搬开张德明吗？光靠你现在的力量不够。加上福润的资源，你才有跟他叫板的资本。”
“代价呢？”
赵建国盯着他看了两秒，又笑了。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他坐回椅子上，“代价有两个。第一，十五个亿，你按市场价付。第二……”
他顿了一下。
“对婉清好一点。”
陈默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沉默了很久。
“赵叔，你这么信我？”
“不是信你。”赵建国摇头，“是信婉清的眼光。她从小到大没看中过任何人，你是头一个。我信她的判断。”
陈默把文件合上，放回桌上。
“赵叔，这份文件我先不签。”
赵建国挑了挑眉：“为什么？”
“我不想让婉清觉得，我跟她在一起是为了钱。”
赵建国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笑了出来。
“年轻人，你是真特别。”他站起来，拍了拍陈默的肩膀，“行，不签就不签。什么时候想签了，随时来找我。”
“谢谢赵叔。”
两人走出书房，回到客厅。林诗语正低头看手机，听见动静便站起来。
“林小姐，等久了吧？”赵建国笑着说，“走，吃饭。”
三个人进了餐厅。佣人摆的是四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清蒸鲈鱼、麻婆豆腐，外加一碗番茄蛋花汤，不是上次那种满汉全席。
赵建国夹了块红烧肉放进陈默碗里：“尝尝，我家厨子的拿手菜。”
陈默咬了一口，酥烂入味，肥而不腻。
“好吃。”
赵建国笑了笑，自己也夹了一块。
“小陈，你跟婉清的事，打算什么时候定下来？”
陈默筷子顿了顿。
“赵叔，我跟婉清还在互相了解的阶段。”
“了解？”赵建国摇头，“了解那是谈恋爱的事。你跟婉清现在连恋爱都算不上，了解什么？”
陈默沉默了几秒。
“赵叔，你觉得我跟婉清合适吗？”
“合不合适我说了不算，你们自己说了算。”赵建国放下筷子看着他，“但我可以告诉你，婉清那孩子，从小到大没对任何男人动过心。你是第一个。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跟别人不一样。”
他顿了顿。
“至于你能不能抓住她的心，看你自己的本事。”
陈默点点头，没再接话。
吃完饭，两人告辞。
赵建国送到门口，握着他的手说：“小陈，记住我的话。张德明这个人，你越怕他，他越蹬鼻子上脸。只有让他知道你不是好惹的，他才会收敛。”
“谢谢赵叔。”
车子驶离山顶别墅。
路上，林诗语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陈默。”
“嗯。”
“赵建国想让你娶赵婉清？”
陈默沉默了一下。
“你觉得呢？”
“我觉得……”林诗语转过头看他，“他在帮你对付张德明，也是在把你往赵家的船上拉。一旦你跟赵婉清在一起了，你就是赵家的人了。到时候想脱身都难。”
陈默握着方向盘，目光看着前方。
“我知道。”
“那你还去？”
“因为我现在确实需要赵家的资源。”
林诗语沉默了很久。
“陈默，你会不会有一天，为了资源放弃我？”
陈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他转头看了林诗语一眼。她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分明有不安，有紧张，还有一丝害怕。
“不会。”陈默说，“我不会为了任何人放弃你。”
林诗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好。我信你。”
她转过头，继续看窗外。霓虹灯光在玻璃上一道一道地流淌，像这座城市永远不灭的烟火。
周六晚上，江城国际会展中心，慈善晚宴。
陈默穿了一套黑色ToFord西装，白衬衫，黑色领结，黑色牛津鞋。头发用发蜡简单抓了个造型，整个人低调又奢华。
林诗语没来。她说这种场合她不适合出席，不想让赵婉清误会。陈默没勉强。
沈嘉怡穿了条酒红色晚礼服，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妆容精致，嘴唇正红。整个人像一团火，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陈默，你今天真帅。”沈嘉怡挽着他的手臂，凑到耳边轻声说。
“你也很漂亮。”
两人走进宴会厅，水晶吊灯的光芒洒满每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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