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场的都是江城商界、政界、文化界的名流。陈默扫了一圈,看见好几张熟面孔:赵建国、赵婉清、王德胜、刘文华……还有张德明和张浩然。
张德明站在宴会厅正中央,身边围着一圈人,正谈笑风生。
看见陈默进来,他的目光在陈默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继续跟身旁的人说话。
但陈默注意到了他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阴鸷。
张浩然站在张德明旁边,看见陈默,嘴角慢慢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
“陈默,你看那边。”沈嘉怡用下巴点了点宴会厅另一侧。
陈默看过去,一个年轻女人正朝他们走过来。
二十五六岁,银白色晚礼服,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气质优雅。头发盘起来,戴着一套蓝宝石首饰,灯光下一闪一闪的。
“谁?”陈默问。
“江城电视台的当家花旦,林婉儿。”沈嘉怡语气里带着点玩味,“也是刘文华的干女儿。”
林婉儿走到陈默面前,伸出手,笑容甜美又职业。
“陈默先生?久仰大名。我是林婉儿。”
“林小姐好。”陈默握了握她的手。
手指修长柔软,指甲上涂着淡粉色甲油。
“陈先生,刘台长经常提起你,说你年轻有为,前途无量。”
“刘台长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林婉儿笑了笑,“陈先生,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最近在做一档企业家访谈节目,想邀请您来做嘉宾。”
陈默看了沈嘉怡一眼。沈嘉怡微微点头。
“好。”陈默掏出手机,和林婉儿交换了联系方式。
等她走远,沈嘉怡凑过来说:“这女人不简单。刘文华的干女儿,江城电视台的台柱子,人脉广得很。跟她搞好关系没坏处。”
陈默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晚宴开始了。
主持人上台介绍了一下慈善晚宴的背景和目的,然后请几位嘉宾发言。
赵建国第一个上台,简单说了几句,捐了一千万。
王德胜第二个,捐了五百万。
刘文华第三个,代表江城电视台捐了两百万。
张德明第四个,捐了八百万。
轮到陈默时,他走上台,接过话筒。
“大家好,我是陈默。”
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有些人明显没听过这个名字。
陈默笑了笑,继续说:“我今天代表我个人,捐两千万。”
台下瞬间安静了。
两千万。比赵建国还多一千万。
这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
张德明的表情变了。他盯着台上的陈默,眼神阴鸷又冰冷。
张浩然也愣住了,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
陈默把话筒还给主持人,走下台。
沈嘉怡迎上来,满眼惊讶:“陈默,你疯了?两千万?”
“慈善捐款,不亏。”陈默语气平淡,“而且,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城来了个叫陈默的人。”
沈嘉怡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
“你这人,真会抓时机。”
晚宴继续进行。
陈默端着酒杯在场子里转了一圈,认识了不少人。江城商会的副会长,江城市政府的副秘书长,江城大学商学院的院长,江城最大的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每一个人都对他印象深刻。
年轻,有钱,有气场,出手还大方。
这些人情,日后都是资源。
晚宴快结束时,张德明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陈默。”他笑得很温和,但眼睛里没有温度,“今晚挺出风头啊。”
“张会长过奖了。”陈默也笑了笑,“慈善事业,人人有责。”
张德明盯着他看了两秒,压低声音:“小陈,我跟你说过,没有我点头,你在江城寸步难行。你以为捐两千万就能收买人心?太天真了。”
陈默看着他,嘴角慢慢勾起来。
“张会长,我也跟你说过,我不需要你的点头。因为我,就是规矩。”
两个人对视,空气像要凝固了。
周围的人感觉不对劲,纷纷退开。
张德明盯着陈默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年轻人,有性格。我喜欢。”他拍了拍陈默的肩膀,“不过你记住,树大招风。”
说完,他转身走了。
张浩然跟在后面,回头看了陈默一眼,眼神里全是敌意。
沈嘉怡走过来,挽住陈默的手臂。
“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让他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沈嘉怡叹了口气:“你这人,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不是不知道,是不在乎。”
晚宴结束,陈默开车送沈嘉怡回家。
路上,沈嘉怡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陈默。”
“嗯。”
“你今天得罪张德明,是为了赵婉清?”
陈默的手指在方向盘上顿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你捐了两千万,比赵建国还多。这等于告诉所有人,你比赵建国更有实力。”沈嘉怡转过头看他,“张德明跟赵建国本来就不对付,你这么做,等于站队赵家了。”
陈默沉默了几秒。
“你分析得很对。”
“那你真决定站队赵家了?”
“没有。”陈默摇头,“我就是要让张德明知道,我不怕他。”
沈嘉怡盯着他看了几秒,叹了口气。
“陈默,你这人,有时候真让人看不懂。”
“看不懂就对了。”陈默笑了笑,“看懂了就没意思了。”
车子在沈嘉怡住的小区门口停下。
沈嘉怡解开安全带,却没马上下车。她坐在座位上犹豫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陈默。
“今晚……不上去坐坐?”
陈默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今晚算了,早点休息。”
沈嘉怡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
“好。晚安。”
她下了车,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小区。
陈默看着她背影消失在门厅里,才发动车子,往江畔豪庭开。
到家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林诗语蜷在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毯,已经睡着了。
茶几上放着一碗盖了保鲜膜的银耳莲子羹,旁边压着一张便签:“羹在桌上,记得喝。晚安。”
陈默站着看了她几秒,弯腰端起碗,一口喝完。
甜度刚好,温度也刚好。
他洗了碗,走回来,俯身把林诗语抱了起来。
她很轻,轻得让他心里发酸。
林诗语在睡梦中呢喃了一声,把头埋进他怀里。
陈默抱着她走进次卧,放在床上,拉过被子盖好。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主卧,洗完澡躺在床上,陈默打开手机。
银行余额:13,276,573,000元。
一百三十二亿。
距离一千亿,还差八百六十八亿。
他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脑子里闪过晚宴上那些画面:张德明阴鸷的眼神,张浩然的敌意,赵建国的信任,赵婉清的目光,沈嘉怡的担忧,林诗语的等待。
每一个人,都是棋子,或者对手。
他要做的,就是把棋子用好,把对手一个一个打服。
陈默嘴角微微上扬。
系统在手,天下我有。
周日早上,陈默被手机铃声吵醒。
屏幕上显示:林诗语。
“喂?”他接起来,嗓音还有点哑。
“陈默,你快来!”林诗语的声音带着哭腔,“工作室出事了!”
陈默瞬间清醒了。
“怎么了?”
“装修公司的人说,房东反悔了,不租了!他们说要把店面转租给别人!我定金都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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