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赵婉清约了张浩然在江城国际大酒店的咖啡厅见面。
张浩然到得很准时，穿了一身白色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满脸都是笑。整个人看起来春风得意，一点都不像个刚从看守所里出来的人。
“婉清，好久不见。”他坐到了对面，伸出手想握。
赵婉清没接。“浩然哥，今天约你出来，是有点事想跟你聊。”
张浩然把手收回来，笑了笑。“什么事？你说。”
“福润地产的股份。”
张浩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盯着赵婉清看了几秒，又笑了。“婉清，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默想卖那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开价一百二十亿。”赵婉清的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卖给浩然投资，他说你没钱。我觉得他这是看不起你，所以想帮你问一句，你有钱吗？”
张浩然的脸色当场就不好看了。
“一百二十亿，我拿得出来。但得给我点时间。”
“多久？”
“三个月。”
“太长了。陈默只给三十天。”
张浩然咬了咬牙。“三十天就三十天。你把合同拿来，我现在就签。”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笔。
赵婉清从包里抽出那份股权转让协议，不紧不慢地推到桌子中间。
张浩然拿起合同，一页一页地翻。这一回他看得格外仔细，每一条都反复确认。翻到附加条款那页时，他抬起头看了赵婉清一眼。
“六十亿违约金？”
“对。陈默加的。他说你要是签了协议又拿不出钱，就得赔他六十个亿。”
张浩然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猛地一咬牙。“行。”大笔一挥，在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赵婉清看着那个签名，心里冷笑了一声。
张浩然，你上钩了。
离开酒店后，赵婉清立刻拨通了陈默的电话。“他签了。”
电话那头，陈默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好。接下来，就等。”
“等什么？”
“等三十天到期。等他付不起钱，然后起诉他。六十亿违约金，加上他以前的那些罪名，够他把牢底坐穿了。”
赵婉清沉默了一会儿。“陈默，你确定他真付不起？他背后可是有省里的人。”
“他背后有人，我背后也有。王书记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会帮忙盯着，确保没人能把张浩然再捞出来。”
赵婉清没再多问。她信陈默。
挂掉电话，陈默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整个江城。
三十天。
接下来这三十天，张浩然会拼了命地去筹钱。找银行贷款，找人拆借，找省里那位领导帮忙。但一百二十亿，这可不是一千两百万。别说他现在根基不稳，就算把张德明留下的所有产业打包卖了，也凑不出这个数字来。
更何况，陈默不会让他凑到。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王书记，是我，陈默。”
“小陈，什么事？”电话那头的声音沉稳客气，带着点长辈的味道。
“张浩然从看守所出来了，您知道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知道。省里有人打了招呼。”
“我想让他再进去，而且再也出不来。”
“有证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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