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绑架、商业欺诈、洗钱、纵火，每一项都有。”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王书记的声音低了下来：“把证据整理好发给我，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谢谢王书记。”
“不用谢我。”王书记的声音很沉，“张德明这条线，我盯了很久了。你帮我拔掉他，该说谢谢的是我。”
挂了电话，陈默回到办公桌前，打开电脑，开始整理张浩然所有的罪证。通话记录、转账流水、股权转让协议——一样一样，打包加密，发给了王书记。
然后他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三十天。三十天之后，他要让张浩然彻底翻不了身。
接下来的日子，陈默表面上什么都没做。
他每天照常去公司，开会、看盘、签文件。偶尔去江畔豪庭陪爸妈吃顿饭，偶尔和林诗语在办公室里聊几句。
但暗地里，他在等。
等那个坑里的张浩然，自己把自己埋死。
第十天，赵婉清打来电话：“张浩然在到处借钱。他找了省里那个领导，领导帮他联系了几家银行。但贷款审批需要时间，而且金额太大了，银行那边没那么痛快。”
第十五天，沈嘉怡告诉他：“张浩然开始卖资产了。张德明名下那几家酒店和商场，全都在挂牌转让。价格压得很低，买家都以为他疯了。”
第二十天，林诗语递给他一份报告：“浩然投资的账户里现在不到十个亿。等到三十天期限一到，他绝对凑不出一百二十亿。”
陈默看完报告，没说话。
他只是拿起笔，在办公桌的日历上，把第三十天重重地画了一个红圈。
第二十五天，张浩然开始慌了。
赵婉清说，张浩然最近在到处打听陈默的消息。他想知道陈默有没有发现他爹已经被救走了，想知道那份协议到底有没有问题。
陈默让赵婉清转告他，一切正常。
第二十八天，张浩然的资金缺口还有九十亿。
他开始四处求人，给自己认识的所有老板、所有银行行长打电话。但没有一个人愿意借他这么多钱。九十亿，这个数字，整个江城能一口气拿得出来的人，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而那几个人，没有一个愿意出手。
第二十九天，张浩然彻底绝望了。
他给赵婉清打了最后一个电话。
“婉清，你能不能跟陈默说说，再宽限我几天？”
赵婉清的声音不咸不淡。“浩然哥，合同上写得明明白白，三十天，一天都不能多。”
“婉清，我求你了。我要是付不起这笔钱，我就真完了。”
赵婉清沉默了几秒钟。
“浩然哥，你当初绑架陈默他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今天？”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第三十天，午夜零点。
三十天期限到。
浩然投资未能支付一百二十亿转让款。
协议自动作废。
浩然投资需在三十日内，赔偿默远投资违约金六十亿。
陈默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江城的万家灯火。
六十亿违约金，加上绑架、纵火、洗钱的罪名。张浩然这次，不是进看守所的问题了。
他要进监狱。
而且，会待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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