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傍晚，山顶别墅。赵婉清开的门，白家居服，头发散着，没戴眼镜。眼底有点青。
“来了？进来吧。”
客厅里，赵建国在翻报纸。赵婉清坐到陈默旁边。
“小陈，百强企业的事定了？”赵建国放下报纸。
“定了。周三去省里授牌。”
“好。”赵建国点点头，“默远投资能进百强，对江城商界是个提振。”
陈默端起茶杯：“赵叔，有个想法想跟您商量。我想在商会里搞个青年企业家联盟，专门培养年轻一代。江城不缺老一辈，缺接班人。”
赵建国盯着他看了几秒，笑了：“我支持。”
赵婉清一直没吭声，但她一直在看他。那个眼神跟以前不一样了……有点温度，有点软。
晚饭四菜一汤。吃完陈默告辞。赵建国送到门口：“小陈，婉清那边，你多帮帮她。”
赵婉清在后面喊：“爸，我又不是小孩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小孩。”
陈默上车出了庄园，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赵婉清还站在门口，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
周三上午，省城。百强企业授牌仪式在省政府会议中心办。陈默穿了件黑色ToFord西装，白衬衫，深蓝领带。站在一群五六十岁的企业家里头，年轻得扎眼。
王裴济亲自授的牌。
仪式一结束，记者就围上来了。
“陈会长，默远投资入选百强，您有什么感想？”
“感谢省里的重视，感谢团队。这只是个开始。”
当天晚上，省台黄金时段播了。林婉儿甜美的声音配着陈默的镜头：“二十五岁的最年轻商会会长入选百强企业，他凭什么？”
周五晚，慈善拍卖会。陈默深蓝色Brioi西装，黑领结。林婉儿酒红色晚礼服，大波浪卷发，红唇。她挽着他的胳膊走进宴会厅，全场目光都跟过来了。
拍卖会挺顺。陈默花八百万拍了幅齐白石的《虾》，捐给江城美术馆。
散场出来，林婉儿松开他胳膊，退后一步：“陈会长，今晚表现很棒。”
“你也很好。”
“今晚就不打扰你了。下周见。”
“下周见。”
她转身走了，高跟鞋哒哒哒。陈默掏出手机，给林诗语发了条消息：“睡了？”
秒回：“没有，在看书。你那边结束了？”
“嗯。工作室还好吗？”
“挺好的。汇报演出应该没问题。”
隔了两秒。“陈默，你明天有空吗？我想跟你聊聊。”
聊聊。这俩字比“我想你”还让人心里没底。
“有空。几点？”
“下午三点，工作室。我等你。”
“好。”
周六下午，陈默准时到了默语舞蹈工作室。
汇报演出的舞台搭在二楼大练功房。临时搭的小台子，灯光音响倒是专业的，一百多个座位差不多坐满了，大部分是家长。
林诗语站在后台入口，淡粉色舞蹈服，丸子头，淡妆。她在指挥工作人员调音响，语气不急不慢……跟以前在酒吧里慌里慌张的林诗语完全两个人。
看见陈默，她迎上来：“来了？第一排给你留了位置。”
演出开始。第一个节目是集体舞，十几个小女孩，动作不算齐，但每个脸上都带着笑。第二个是独舞，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白纱裙，花环，在台上转啊转。
最后一个节目，林诗语的独舞。音乐一响，全场安静了。她跳了一支现代舞……一个舞者从迷茫到找到舞台的过程。前半段压抑，后半段热烈。高潮的时候，一连串高难度旋转，裙摆甩出一个又一个圆。然后猛地停住，单膝跪地，身体往后仰，双臂伸向天空。
掌声雷动。林诗语跪在台上喘着气，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陈默脸上。
那一刻陈默懂了：这个女人不需要任何人拯救了。
演出结束，林诗语送走最后一批家长，回到练功房。陈默还坐在第一排。
“怎么还没走？”她走过去坐下，拿毛巾擦汗。
“等你。”
夕阳金红色的光洒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诗语。”
“嗯。”
“那天在餐厅，你说不想再当我助理了。这话还算数吗？”
林诗语转过头看着他。“算数。我说过的话，从来都算数。”
“那你想当什么？”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温柔，还有一丝让陈默陌生的东西……不再小心翼翼，不再患得患失。
“我想当你最重要的人。不是助理，不是合作伙伴，不是之一，是唯一。”
“你知道我给不了你唯一。”
林诗语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赵婉清？”
陈默没有否认。
她点了点头，不意外。赵婉清能给他的东西，她给不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诗语小声问道。
“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诗语微微偏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带着一点难以置信的笑，“你做什么事都算得清清楚楚，怎么会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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