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想了想：“有。”
“好。下周一开会，你准备一下。”
挂了电话，陈默靠在椅子上。数字经济产业发展领导小组的顾问，这个头衔意味着他正式进入了省里的决策圈。不是旁观者，不是执行者，而是参与者。
下周一，省政府会议室，陈默第一次以顾问身份参会。
到场的都是省里的大人物：发改委、工信厅、科技厅的一把手，几个数字经济的龙头企业负责人，还有几个省内高校的专家学者。
王裴济主持会议，讨论的是HUB省数字经济发展三年行动计划。
陈默发言不多，但每句都在点子上。不唱高调，不说空话，给出的建议务实又精准，连发改委主任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散会的时候，王裴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陈，表现不错。”
“王书记过奖了。”
“不是过奖。”王裴济摇了摇头，“省里缺你这样的人才。懂经济，懂产业，懂企业，还懂政府运作。好好干，前途无量。”
陈默从省政府出来，阳光很好。他站在台阶上，看着广场上飘扬的国旗，深吸了一口气。
日子一天一天往前赶。
林诗语的“默语舞蹈”工作室开了第二家分店，在江城最繁华的商业区。
一百八十平，租金一年三十万，装修花了五十万。
开业那天来了两百多个家长和孩子，把休息区挤得水泄不通。
林诗语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断过。
赵婉清的福润地产跟默远投资签了战略合作协议，二十亿资金陆续到位，数字经济产业园项目正式启动。
奠基仪式那天下了小雨，赵婉清穿着白色西装站在工地上，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着脸颊。
但她站得笔直，像一棵白杨树。
陈默站在她旁边，给她撑着伞。雨丝在两人之间织出一道薄薄的帘幕。
赵婉清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没说话，但那个眼神已经说了一切。
沈嘉怡的嘉怡公关拿下了省里几个大项目，公司规模翻了两倍，搬进了江城金融中心最高的写字楼。
五十层的办公室，落地窗正对江面，视野开阔得像一幅画。
陈默去参观的那天，沈嘉怡亲自给他泡了杯咖啡，两人站在落地窗前俯瞰整个江城。
“陈默，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我不只是一个小公关公司的老板。”沈嘉怡转过头看着他，“我可以做更大的事。我可以改变一些东西。”
陈默看着她，笑了笑。
而陈默自己，在一周后收到了一张请柬。红色烫金封面，打开，里面写着：“谨订于十月十八日，叶辰与关窈举行结婚典礼，敬请光临。”
陈默的手停住了。
十月十八日。关窈的预产期是十一月。也就是说，她怀着孩子，嫁给叶辰。而叶辰，知道孩子不是他的。
陈默盯着那张请柬看了很久，久到林诗语走过来，看见他手里的东西，脸色也变了。
“她……要结婚了？”
“嗯。”
“跟叶辰？”
“嗯。”
林诗语沉默了几秒：“你会去吗？”
陈默把请柬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合上，放进口袋。
“去。”
十月十八日，江城国际大酒店。宴会厅被布置成一片白色的花海，百合、玫瑰、满天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宾客来了两百多人，大部分是叶辰学术圈和商界的朋友，关窈那边只来了几个同事和赵雪。
陈默一个人坐在最后一排。
穿着黑色ToFord西装，白衬衫，黑色领结。表情平静得像个陌生人。
林诗语没有来。她说，这种场合我不适合出现。
赵婉清也没有来。她说，去了只会尴尬。沈嘉怡倒是想来，被陈默拦住了，说别添乱了。
所以他一个人来了。
婚礼开始。音乐响起，关窈穿着白色婚纱，挽着她父亲的手臂，缓缓走过红毯。
她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婚纱是专门定制的，腰部收得很高，裙摆很宽，遮住了隆起的小腹。
但那张脸还是那么好看，清冷，绝艳。
叶辰站在台上，穿着黑色燕尾服，白衬衫，银色领结。
整个人温润如玉，翩翩君子。他看着关窈的眼神，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陈默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这一切。
交换戒指的时候，关窈的手指在发抖。
叶辰握住她的手，轻轻把戒指戴上去，然后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那个吻很轻，很温柔，像是在说别怕，有我在。
陈默站起来，悄悄离开了宴会厅。
走廊里很安静。
他靠着墙，点了一根烟。烟雾在灯光下升腾，慢慢消散。
他想起大一军训，关窈站在队列第一排，马尾被风吹起来。
想起大二表白，他在女生宿舍楼下站了三个小时。
想起大三同居，她煎糊了两个鸡蛋，他全都吃了。
想起大四毕业，她搂着他的脖子，说我们以后会结婚吧。
想起分手那天，她站在出租屋门口，说跟着你看不到未来。
想起飞机上，她在卫生间里俯下身，睫毛微微颤抖。
想起病房里，她说我只想要你。
想起公交站台下，她手护着小腹，说这个孩子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想起今天，她穿着白色婚纱，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走过红毯。
陈默掐灭烟头，转身走向电梯。
电梯门打开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陈默。”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关窈穿着婚纱站在走廊尽头，裙摆拖在地上。她的妆已经花了，眼眶红红的。
“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她的声音在发抖，“也谢谢你……没有闹。”
陈默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祝你幸福。”
他走进电梯，门慢慢关上。关窈的脸在门缝中越来越窄，最后彻底消失。
电梯下行。
陈默靠在轿厢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声：“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恭喜宿主完成隐藏成就：拿得起放得下。奖励：五十万元已到账。当前余额：一百三十二点六亿。”
“系统，闭嘴。”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阳光从大门照进来，刺眼。陈默走出去，站在台阶上。广场上人来人往。
他掏出手机，给林诗语发了条消息：“婚礼结束了，我出来了。”
林诗语秒回：“你在哪？我去接你。”
“不用。我想一个人走走。”
“好。那我在家等你。饭热着呢。”
陈默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微微翘起来。这个女人，不管什么时候都会等他。
虽然是喜欢自己的钱。但没关系，至少她是诚实的。比某些人强多了。
某些人。
叶辰。
陈默把叶辰这个名字在心里又念了一遍。婚礼上叶辰看关窈的眼神、给她戴戒指时温柔的动作、低头吻她额头时那副“我是救世主”的姿态……每一帧画面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胸口。不是因为爱，是因为输。
他陈默这辈子，从来没有输得这么窝囊过。
输给一个气运值，输给一个“至尊王者”，输给一个根本不配赢的人。
凭什么？
凭他叶辰是主角，他陈默是反派？
他不信命。从来不信。
陈默把手机揣进兜里，走下台阶，汇入了人流。
身后的酒店里，婚宴还在继续，新娘和新郎正在敬酒，每一桌都欢声笑语。
他走在人群中，脚步越来越快，越来越稳。
脸上的表情不再是婚礼上的隐忍和克制，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他在心里开口：“系统。”
“在。”
“耗费一百亿，购买古武格斗术。”
“确认购买？本次消耗一百亿资金，当前余额将降至三十二点六亿。古武格斗术……中级·崩拳式，可在一对一近身战中，对气运值高于宿主的目标造成‘气运震荡’效果，短暂压制目标气运。”
“确认。”
“购买成功。古武格斗术已注入。当前宿主近战能力评级：B+。对气运值高于自身的目标，单次有效打击可造成零点五到一点五秒的气运压制。”
“够了。”
陈默脚步不停，穿过人群，穿过斑马线，穿过阳光和阴影的交界。
他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
“叶辰。”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声音冷得像冬天的江水，“你以为你是天命之子，至尊王者，我就拿你没办法？”
“你以为抢我老婆，抢我孩子，还能全身而退？”
“我打的就是至尊王者。”
“我打的就是你。”
他加快了脚步，消失在酒宴尽头的人海里。
身后，江城国际大酒店的金字招牌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座炫耀胜利的丰碑。
但丰碑也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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