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杨简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是谁给你们送的信？”
尘心和古榕同时一愣。
“告诉我们送信的人是谁。”杨简重复了一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我就给你们活命的机会。”
月关暗暗点头。
那个内奸的身份必须搞清楚。
武魂殿内部出了叛徒，而且这个人能接触到杨简的情报，地位恐怕不低。
如果不揪出来，以后还会出更大的乱子。
尘心和古榕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犹豫。
“你说话算话？”尘心的声音有些沙哑。
“当然。”杨简点了点头，“你们现在就是待宰的羔羊，生死都由我决定，我犯不着骗你们。”
“不过……”他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千万别忽悠我，要是让我发现你们在撒谎，后果你们知道的。”
尘心和古榕沉默了。
不说，必死无疑。
说了，至少还有一丝希望。
尘心叹了口气，缓缓开口：“信，是一个月前送到七宝琉璃宗的。”
“送信的人很聪明，没有亲自送到宗门，而是在路上随便找了一个人代送。”
“不过，七宝琉璃宗附近遍布眼线，稍微一调查，那个人的身份就藏不住了。”
月关眉头一皱，忍不住插嘴：“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不是你们安插在武魂殿的内奸？”
尘心点了点头：“我们在武魂殿确实安插了几个内奸，但都只限于外围成员，根本无法渗透到内部。那个人，我们不认识。”
“他是谁？”月关追问。
尘心看了他一眼，缓缓说出一个名字。
“武魂殿黄金一代，焱。”
“至少，我们的眼线非常确定没有认错人，他的外貌特征跟焱完全吻合。”
月关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可能！”
他的声音都拔高了几分，脸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交织在一起。
“焱从小就是孤儿，因为觉醒了火焰领主武魂，天赋极高，才被选入武魂殿。”
“他是黄金一代，享受着比普通学员更好的待遇和资源……”
“他对武魂殿一向忠诚，怎么可能会背叛？”
“你一定是在撒谎！”
尘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事实就是如此，别说是你，就连我们都不知道，焱为什么要这样做。”
月关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杨简抬手拦住了。
“月叔叔。”
月关一愣，转头看向杨简。
杨简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静得可怕。
他眼中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心悸的寒意。
“你也别对焱抱什么幻想了，无论如何，他的名字从尘心嘴里说出来，就跟七宝琉璃宗脱不了干系。”
“我要杀他，你怎么选？”
月关心头一震。
他张了张嘴，想让杨简先调查一下再说，可对上杨简那双冷厉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沉默了很久。
“随你。”月关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声音有些疲惫，“武魂殿可以没有焱，但不能没有你。”
杨简微微颔首，眼中的寒意却没有消散半分。
“既然如此。”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先让他在武魂殿多得意一会。”
“过段时间，我会当着武魂殿所有人的面，亲自砍下他的脑袋。”
“挂在城头，以儆效尤。”
月关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你说话算话。”尘心此刻开口道，“我们，已经告诉了你送信的人是谁，现在该放我们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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