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渊看在眼里,心中暗喜,继续推波助澜。
“老皇帝在世,尚且念你功勋,不敢轻易动你。”
“可如今,新帝登基,为了稳固皇权,你觉得,他能容得下你这样手握二十万重兵,修为又远胜他的镇北大将?”
凌勇沉默,呼吸却已明显粗重。
拓跋渊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背对凌勇。
“兔死狗烹,鸟尽弓藏。”
“将军征战半生,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杜忠这封密信,就是最好的证据。”
“老皇帝早就想动你,只是来不及动手。如今新帝……你以为,他会放过你?”
“够了!”
凌勇猛地一拍桌子。
厚重的实木桌面应声裂开,木屑飞溅。
他霍然起身,气息狂暴,双目赤红,胸膛起伏不定。
二十年。
二十年前,他初披战甲,以天人境初期之姿,奔赴北境,立誓死守国门。
十五年前,他阵斩大乾上将,先帝亲自设宴加封,赐号镇北大将军。
十年前,他破境天人境中期,成为大夏军方最强者之一,威震天下。
也是从那时起,杜忠来到他身边。
名为辅佐,实为监视。
他至今还记得先帝看他的眼神。
有赞赏,有倚重,可更深的,是藏不住的忌惮。
他为大夏守了二十年国门,浴血沙场,九死一生。
换来的,不是信任,也不是荣宠。
而是猜忌、监视。
凭什么?
凌勇闭上眼,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再睁眼时,眼底只剩疲惫与冷硬。
他看向拓跋渊,声音沙哑。
“你说了这么多,到底想干什么?”
拓跋渊转过身,笑了。
他知道,凌勇的内心防线已经动摇了。
那个叫做“野心”的东西,发芽了。
“凌将军,本王今日来,是想与将军做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凌勇沉声问。
拓跋渊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大乾愿出兵,助你登基为帝。”
凌勇瞳孔一缩。
“事成之后,你为大夏新君。大乾,只要朔州以北三府。”
凌勇冷笑一声,“朔州三府?殿下的胃口,倒是不小。”
拓跋渊也不生气,上前一步,直视着他的眼睛。
“将军不妨想想。没有大乾相助,你能撑多久?”
“杜忠是先帝旧臣,如今必定拼了命,也要撺掇新帝杀你立威。”
“新帝现在不动你,不是不想,是皇位未稳。”
“等他坐稳朝堂,第一个要除的,就是你这功高震主,拥兵自重的大将。”
“你手中二十万镇北军又如何?”
“朝廷有京营、有禁军,西南康王更是手握三十万重兵。”
“你……挡得住天下共讨?”
凌勇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难看。
拓跋渊语气稍缓,再添一把火。
“可若有大乾支持,一切便不同了。”
“本王可请我朝,派出一位天人境后期强者,助你横扫朝堂强敌。”
他顿了顿,又从怀中取出一卷古朴经书,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我大乾皇室秘藏《天元功》。修炼至大成,可助人从天人境中期,破境后期。”
“将军卡在这一境,已有十年了吧?”
凌勇的目光,死死落在那卷古籍上,眼底深处,终于不可抑制地,闪过一丝炽热的贪婪。
天人境后期。
那是他梦寐以求,却十年不得其门而入的境界。
若能得此功法……
这天下,谁还能制衡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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