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前锋斥候策马疾驰而回,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前方十里处,发现一处草原部落,帐篷粗略估计,约有五百余顶。”
偏将立刻上前,低声建议。
“将军,我们绕过去吧。”
“我们的目标是三十万大乾军,在这里动手,一旦打草惊蛇,让大乾军察觉异常,我们就前功尽弃了!”
李文忠没有理会偏将的话。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片炊烟袅袅的部落营地,眼底深处,闪过一丝狠戾与决绝。
“传令!”
“全军压上!一个不留!”
偏将彻底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将军!部落里有老人,有女人,还有不懂事的孩子啊……”
“我说了,一个不留。”
李文忠缓缓转头,冰冷的眼神直直刺向偏将,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可是将军,军规明令,不得滥杀无辜,低于车轮高度的孩童,不得伤害!”
李文忠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那就把车轮放平。”
“如果真有比放平的车轮还低的,那就留他一条命。”
“废话少说,立刻执行!高于车轮的,一个都别放过!”
偏将被李文忠的话吓得目瞪口呆。
车轮放平,不过五公分高。
比五公分还低的,那还是人吗?
不过说的也有道理,只是说不能高于车轮。
至于车轮是立着的,还是平躺着的。
那就另当别论了。
偏将仅仅犹豫了一瞬,便咬了咬牙,转身传令下去。
五万玄甲军如同潮水般,朝着那片部落营地汹涌而去。
草原上的牧民,此刻正在酣睡,而且这里的都是老人妇孺和孩子,壮年男丁极少。
这些人哪里见过这般遮天蔽日的铁血阵仗?
营地瞬间陷入混乱。
仅剩的男人们抄起猎刀和弓箭,想要反抗,可连战马都来不及备上,就被呼啸而至的玄甲铁骑一槊捅穿了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倒在血泊之中。
女人们尖叫着,抱着孩子四处奔逃。
却被疾驰的铁骑追上,刀光闪过,一声不吭地倒在血泊里。
李文忠冷眼旁观着这一切。
营地中火光冲天。
惨叫、哭喊、兵刃碰撞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人间炼狱。
但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怜悯,也不愤怒。
仿佛只是在看一场与已无关的厮杀。
他见过太多的死亡。
在尸山血海里滚爬过,在刀光剑影中存活过,死人对他来说,早已不再是鲜活的生命,只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死去的,不是荷枪实弹的敌军,而是手无寸铁的平民。
对于别人,或许会心生怜悯,和人道主义的内心挣扎。
但这些并不能给李文忠带来任何触动。
大乾铁骑常年在边境烧杀抢掠,无数大夏百姓因此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受尽了苦难。
今日之举,也算是为那些惨死的边境百姓,报仇雪恨。
更何况,这是战争。
战争从来没有温情,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些部落的人,看似无辜,可他们的男人,拿起刀枪,就是大乾的兵。
他们的马匹,就是大乾的铁骑。
他们的孩子,长大了就是大乾的战士。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今日若不斩尽,他日必成大患。
营地里的惨叫声,渐渐微弱。
最终彻底消失在黑暗之中,只剩下冲天的火光,在夜色中疯狂摇曳。
五万玄甲军重新列阵,马蹄踏过遍地尸骸,发出咯吱的声响,没有丝毫停顿。
继续朝着草原深处横穿而去,目标直指北方的三十万大乾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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