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渊见他终于举杯尽饮,顿时放声大笑。
帐外这三十万大军,还只是大乾南下的前锋部队,只是先头利刃。
一旦顺利攻破大夏京城,后续大军便会即刻挥师南下,以摧枯拉朽之势,将大夏整片疆土尽数纳入大乾版图。
眼下,正是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
大夏内有藩王叛乱、镇北军倒戈,朝堂之上暗流涌动,各方势力勾心斗角。
外有强敌环伺,国力空虚,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若是错过这次机会,等夏辰稳住朝局、肃清叛逆,坐稳了皇位,再想染指大夏,就绝无可能了。
拓跋渊靠在椅背上,双眼微眯,脑海中已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自已骑着高头大马,身披锦袍,在万千将士的簇拥下,昂首踏入大夏京城的皇宫正殿。
夏辰一身龙袍凌乱,跪在他的脚下,浑身瑟瑟发抖,苦苦哀求他饶命。
满朝文武百官尽数伏在地上,俯首帖耳,高呼万岁,对他俯首称臣。
越想越是得意,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眼神迷离,彻底沉浸在这虚妄的美梦之中,全然忘了周遭的一切。
宇文拓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又是一声沉沉的叹息,暗自摇头。
这位太子殿下,实在太过天真,太过轻敌了。
大夏若是真的那般不堪一击,又怎能稳坐中原百年江山,一直压得周边诸国不敢有半分造次?
夏天临一生枭雄,留下的底蕴,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
“报!”
突然,一声凄厉至极的急报,猛地划破大帐内的安逸氛围,硬生生打断了拓跋渊的黄粱美梦。
一个斥候浑身是血,连滚带爬地冲进大帐。
脚下一个踉跄,重重扑倒在拓跋渊面前,身体止不住地剧烈颤抖,连话都说不完整。
“殿、殿下!大事不好!出大事了!”
拓跋渊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惊得眉头紧锁,方才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脸色一沉,当即厉声喝道。
“慌什么!成何体统!慢慢说,到底出了何事!”
斥侯抬起头,眼中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后、后方……后方突然杀出一支大军!绕到我军腹地,从咱们背后突袭过来了!”
“什么?”
拓跋渊闻言,猛地从座椅上跳了起来,脸上的得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手中的酒杯“啪嗒”一声摔落在地,琥珀色的酒液洒了一地,瓷杯碎片四散飞溅。
“后方?哪里来的军队?难不成是凌勇那厮突然叛变,反过头来咬我们一口?”
斥候拼命摇头。
“不是!不是凌勇的军队!”
“为首的是一位身着银甲的将军,修为深不可测,勇猛无比,我军将士根本无人能挡!”
“他冲入后军,长枪横扫,一顿砍杀,所到之处尸横遍野,咱们的士兵一碰即溃!”
“后军防线已经被他硬生生撕开一道大口子,那支大军正朝着中军大帐的方向冲杀而来!”
拓跋渊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此刻的宇文拓,脸色也彻底沉了下来。
猛地站起身,大手一伸,抓起案上那柄沉甸甸的长刀。
“他们来了多少人?”
斥侯看到宇文拓,慌乱的神色才稍稍放松了些许。
宇文拓乃是大乾公认的第一猛将。
天人境后期的修为,纵横边境多年,从无败绩。
有他在军中坐镇,众人心中都有一份底气。
有宇文拓在,再强的敌军也能抵挡,这支突袭的军队,注定要倒霉。
“回禀大将军!对方人数至少有三万!清一色的骑兵,全员身披玄铁甲,最低修为都是大武师境,无一弱者!”
这话一出,宇文拓的瞳孔骤然剧烈收缩。
至少三万精锐骑兵,全员铁甲,最低修为都是大武师!
这样的恐怖部队,他纵横沙场一辈子,别说亲眼见过,连听都从未听过。
就算是大乾皇宫里最顶尖的禁军精锐,最低修为也不过是武师境。
想要组建一支全员大武师的军队,需要何等恐怖的资源与实力,简直难以想象!
据他所知,大夏明面上的军队,根本没有这般强悍的战力!
莫非……这是夏天临临死前,暗中留下的秘密底牌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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