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我再问问你,苦还是,不苦?”
灰袍修士闻言,浑身剧烈颤抖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主人突然这么问,非要他说苦不可。
最后他只能闭着眼睛,喉咙上下滚动。
良久,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滚出一句话。
“主人说苦,那属下便苦……”
“苦”字,刚说完。
“咔嚓!”
一声令人胆寒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血无殇五指猛地收紧,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了灰袍修士的头颅!
那脑袋像是一颗熟透的西瓜,瞬间被捏得粉碎!
红白之物飞溅而出,溅在血无殇的袖子上。
甚至有几滴溅到了摇曳的油灯火苗上。
让那火焰猛地一跳,差点熄灭。
灰袍修士的身体软软倒下去,抽搐了几下便没了生息。
血无殇抓着失去头颅的脖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精血如同溪流般顺着他的手指涌入丹田。
那干裂的丹田如同久旱逢甘霖,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噬声。
他脸上的沟壑渐渐舒展开来。
干瘪的皮肤也泛起一丝血色,就连有些花白的头发也重新变得乌黑有光泽。
“哈哈,既然觉得苦,那我就送你去解脱。”
血无殇缓缓松开手,低头看着地上的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扭曲而残忍的笑意。
“真是个废物。连一个字都要我逼,真是没用。”
“你不知道我杀人总得有个理由?”
“要不是我,你现在还是个大宗师,哪里有机会窥探天人境的风景。”
说罢,他一脚踢开尸体,拿起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污,眼神却越来越冷。
“哼,周天命那个废物,连一个皇子都杀不了,还被反杀,真是废物中的废物!”
“还有苏怜月那个蠢女人!”
“本以为她有多厉害,让周天命跟她联手,结果到最后,苏家被连根拔起,天命教也被一锅端!”
“老子只能从大夏逃到这鸟不拉屎的南云皇朝!”
“哎,可惜了,原本还打算借此机会将大夏牢牢控制在自已的手里。”
“到时候,步入陆地神仙,指日可待。”
“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那夏辰,居然有天人境巅峰的实力!”
“怪不得夏临天会选择夏辰登基,原来夏辰才是那个最强之人!”
最终,所有的一切念头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罢了,正事要紧!
他转过身,盯着墙上那些暗红色血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这破地方,五十岁以下的宗师境修士少得可怜!”
“找了这么久,才凑齐三十五个!”
“要不是老子离开大夏前,强行掳了七十三个宗师境修士过来,现在连一百零八这个数都凑不齐!”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表面布满裂纹的药丸。
那药丸如同干涸的泥团,散发着刺鼻的药味。
“血元丹。”
他指尖转动着药丸,嘴角勾起一抹邪笑。
“不过是残次品罢了。只能把大宗师强行推到天人境初期。”
“祭天大典上那两个蠢货,就是吃了这个去送死。”
“那时候丹方还不稳,现在嘛……”
他将药丸重新收好,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老子已经改良了丹方!”
“这一次,必定成功!”
“一百零八个宗师境男修的精血,加上三十六种天材地宝,在血祭阵法中炼化七七四十九天!”
“到时候,老子便是真正的陆地神仙!”
而不是现在这个鬼不鬼人不人的半吊子陆地神仙!
他从墙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
轻轻翻开一页,上面画着复杂到令人眼花缭乱的阵法图。
这是他从一处上古遗迹中得来的秘宝。
记载着一条与正统登仙路截然不同的邪异之路。
“登仙路断了又如何?老子自已开一条!”
他将古籍收好,整了整衣袍,朝洞口走去。
走到洞口,他突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眉头微皱。
“来人。”
一名手下连忙跑进来,跪地听命。
“把这里清理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是!”
血无殇弯腰钻出洞口,径直朝地牢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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