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四日,高季昌和倪可福总领军一万,经澧州直下朗州。
他们大多轻装急行,只裹戎服,装备輜重则在后跟隨。
当高季昌率军从澧朗交界逐渐往朗州方向赶路时,却发现一路上竟然没有想像中的萧条,反而呈现出屋舍儼然、阡陌交通、鸡犬相闻的景象。
高季昌行军到一半便已是惊嘆不已,感嘆之情无以復加。
待他看到路边还有正在收稻田的几个老农时,便和倪可福勒马停在路边,高季昌亲自下马走上前去。
“老伯,你们这些地,收成如何啊”
老农见了高季昌一身戎服,身后又是大军,又是数面旌旗飘扬,他便赶忙躬身,停下了手里的农活。
“见过这位……將军,今年收成颇丰,稻穀大涨。”
老伯说话时,脸上洋溢著笑容。
虽然他也有些害怕,但许是瞧见这些士卒没有著甲,所以放心了些。
“嗯……那些渠,可是你们自行修的”
高季昌指著不远处引水灌溉的水渠,好奇问道。
“啊,这些是刺史大人主持修的,前年年末,大人还曾来过我们这些乡野农家慰问。”
老伯热情地说道,许是忆起了什么好的事情,居然比之前说话放开了不少。
高季昌点了点头,默不作声。
“將军,你们是刺史的兵吧”
老者忽然在高季昌转身要走时,鬼使神差地补上了一句。
“大胆!这可是……”
高季昌拦住了身旁还想训斥的倪可福,又重新走了回来,重新看向老伯询问。
“如何认得我们是刺史大人的兵”
“因为……月初割麦子时,刺史大人便有派兵来此帮忙,他们也是这身装扮,不曾著甲……”
老者说著,意识到自己该是说错了话,声音越来越小。
高季昌闻言重新回到了马上,勒住了马韁。
“节帅……这夏有德简直军纪废弛啊……留著必是祸患……不如斩了吧!”
倪可福一旁说道,这话里倒是带有几分嫉妒,毕竟这小子从军一年,爬的比他还快,能詆毁几句倒也是解气。
“可福,严令全军,不得踩踏良田,不得扰民农活,继续行军。”
高季昌说罢,沉思了片刻,便只是继续在前领军行路。
……
……
“啊切!”
夏有德打了个喷嚏,用手摸了摸有点发痒的鼻子。
“二郎,你这许是昨夜没睡好,著凉了吧。说了不必在此等待节帅,咱们在城下设好大宴迎接便好了。”
夏有仪上前扶著夏有德,细声说道。
“不可不可,节帅的心机深著呢。我可不能表现出有一点骄纵。”
“大兄,咱现在屈居人下,还是得儘量收敛著点。”
夏有仪闻言也只得嘆了口气。
夏有德说罢,又转身看向一旁的张从简和姜迟。
“今日可將那些个兵卒拉到田中去了”
“军使放心,已吩咐下去了,今日营中只留了八百人。”
夏有德听闻了张从简的回答,这才放心点了点头。
隨后不久,夏有德便看到了路上的荆南军旗飘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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