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有德亲自上前,俯身对著领头的高季昌行礼。
“朗州刺史,镇遏兵马使夏有德,携朗州一眾官员,特在此恭候节帅!”
高季昌瞧见了身后的一眾官员还有武將,倒是没什么情绪浮动。
“可福,率大军速过朗州,不做停留,某隨后跟上。有德,为我牵会儿马吧。”
高季昌朝一边的倪可福命令完,才看向身下的夏有德。
“诺!敬奉节帅之命!”
说罢夏有德上前,亲自为高季昌牵马在前。
“朗州城外的农田建设做得甚好,修渠、水车、还有分田村镇,这可都是你的想法”
“小子哪有这些手段,只会些舞刀弄剑罢了。那都是府中的文官,有几个才干不错的,帮衬著才能让朗州恢復到如今地步。”
夏有德走在前面牵马,小心说道。
“如此说来,你倒是知人善用。我打算抽调些兵马隨我南下,如今朗州军力如何”
“回节帅,军中千人,州兵千人,可供大帅抽调。只是此次备战辛苦,弟兄们还指著节帅能……”
高季昌闻言一愣,不知如何却是笑了一下。
“小子,此战后,我欲收你为义子,如何到时收了漵州和辰州,便由你同辖那两州军政,这里就一併交给李易仙了。”
“某……”
夏有德握紧了牵马的韁绳,心里却像是填了什么堵一般说不出话来。
“那在此地经营来的解烦军將佐们可也是归入李易仙麾下……”
“自然是留给李易仙了,统辖漵州和辰州,还惦记朗州做甚。成了我的义子,还怕前程,少不了你的风光。”
“再说你知人善用,漵州与辰州虽地处偏僻,却也不失为好地方,一番经营不比朗州差。”
夏有德听著高季昌的话,嘴里却是欲言又止,心里酝酿了好一番脏话,最后全都咽进了肚子里。
这老狐狸好生歹毒,轻言两句,攒下的家底就得烟消云散,不但好处没捞到,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恐怕自己要是拒绝,高季昌便会立马以抗命为由,把自己当眾拿下。
“多谢节帅抬爱,有德必不辱节帅所託,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夏有德抬头,只得一脸赤忱看向高季昌,后者的脸上也带著笑意,只是笑意里藏著几分嘲弄,几分玩味,几分审视。
“甚好,此战结束,待某回来便可予你封赏!替某守好这朗州,某会在朗州牙城留下五百牙兵精锐,一同与你防守,护你安危。”
“多谢节帅,愿为节帅效死命。”
说罢,高季昌让夏有德鬆了韁绳,跟上了已经渐渐远去的大军。
夏有德愣在原地,看著渐远去的高季昌身影,不由感嘆真不愧是混跡了半生军伍的老狐狸,居然怕自己投楚军,还派五百人监视自己。
“二郎,如何节帅怎的自己走了未留下他吃些饭食”
“大兄,你说一方节帅在马上吃饼噎到,然后坠马而死,此事可有几成”
“胡闹,这可不兴瞎说。”
夏有德回头,看向在身后一直跟著的夏有仪,不由得嘆了口气。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苦心经营了许久,总不能便这般弃了。
“大兄,你速去探听,节帅留下来的五百牙兵,统帅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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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荆南的大军抵达辰州城下时,已经时至傍晚。
“城下何人部曲”
夜色笼罩,辰州守备看不清城下到底何人。
倪可福骑马上前,对著城上大喊。
“我乃荆楚守备秦彦暉部曲!奉国主之命,借道出兵大长和国!”
说罢,倪可福亮出了一道杏黄色的詔书,身后同时树起了面面绣有『楚』字的军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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