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有这个可能,五日前的当夜辰州便已城破,若真走漏风声,楚军也早该有所动向,如今看来,这只是楚將因岳州战事恣意而为。”
“真没想到,节帅的攻势居然是要东进潭州,这一奇招,想必定能打的楚军措不及防。”
“节帅能一夜破城,事后又亲率军东进,却没有走漏风声,真乃神人也。”
军帐中,其余几个偏將也聊了起来,復盘起这场战事的进程。
五日前,高季昌抢占辰州后,便派了信使传递军情,以此振奋各州军心;另外荆南军並未继续南下,而是改道直逼潭州而去的消息也在军中將佐间渐渐传开。
夏有德听著帐下吵得快要成了一锅粥,便叫停了他们。
“好了好了,不必再吵了。”
“诸君觉得,眼下要如何对付东面来的楚军”
夏有德开口问道。
这时帐下的偏將们听闻,却又是息了声音,一个个不再说话。倒也怪不得,这些指挥们虽是老卒,但大多新晋提拔,没什么指挥作战的经验。
“直娘贼,你们怕个卵!头儿,让我老薑率山虞都绕后,直接捅他们屁股!”
姜迟见眾人寂然,耐不住性子直接抢先开口。
“咳咳,姜將军,帐中进言,还是雅量。军使,朗州依山傍水,东接隘谷,可谓是易守难攻,我等主守便可无虞。”
“不过,若楚军走陆路来犯,山岭丘陵无法行军,想必也只得沿官道行军。我等確实可派军绕后,或截粮道,或乱其部署,或分段伏击。”
张从简缓缓说道。
夏有德点了点头,然后在眾人的注视下沉思了许久。
大家的顾虑也有道理,楚军的反其道而行也让夏有德有些愕然,毕竟他原以为东面营垒的楚军会回援岳州。
就怕退守朗州后,岳州的水军会沿沅江南下,一同和秦彦暉围城;到时楚军靠绝对的人数优势,水路並进,只怕城破就是迟早的事了。
若能先打退这批走陆路的楚军,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某记得,东线的官道就只有木瓜山一条了吧其余小路应当容不得万人进军吧”
“军使记得不错,確是如此。其它山岭小路,便是骑军都难过,更莫说輜重。”
“军使可是要在木瓜山设伏只是不知楚军行军动向,可要何时设伏”
张从简回道。
“诱其进军,引至木瓜山。谁人愿意,替某走一遭楚军军营”
帐中的几个指挥將领们面面相覷,一时不明白自家军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某愿往!”
眾人闻声看去,只见是最靠帐外的位置,一个看著应当没多大年纪的青年走了出来。
“这位是”
“回军使的话,此前从幕的军卒中挑了五十人精壮做游兵巡逻,此人便是游奕使,萧崇光。”
张从简回道。
“名字这等秀气,不似是农户出身啊。”
“某本是城中牙城子弟,后遭屠城蒙难,幸得军使救济,家中老母方才得以过难关。某愿为军使驱驰,以报效救母之恩!”
夏有德看著这个名叫萧崇光的青年,甚好,甚好。
“委屈你了,帐下来人!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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