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中,高从谦和身边的亲卫此刻已经快一步策马出了牙城,往罗城而去。
“罗城內的牙外军军营,是谁在管辖”
“回郎君,原是我军镇內的老將佐,郎君识得。”
高从谦闻言点头,才长出了一口气,隨后便立即策马往罗城內的兵营赶去。
既然是曾经的老部下,那倒是省了许多规劝的麻烦。
“郎君,我等此时若反,岂非局面不利,那城內的牙外军才不过八百人,不若先出城去军镇调动城外的两千军卒一同前来……”
“不可!荆州城高池深,司空薰为人老道,若让他发现其中端倪再藉机据城抗守,便没有日后机会了!”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八百就八百!”
高从谦回头坚定地说道。
说罢,高从谦隨即带著两个亲从翻身下马,直接找到罗城的兵营,强势闯入府中。
营中的將佐见了来人是二郎君高从谦,皆不敢上前阻拦。
“小人见过二郎君……”
“將军!速速整编营中兵马,隨我连夜入牙城,控制城中歹人作乱。”
“什么二郎君是说……牙城有歹人……”
那身前的將佐闻声,一脸愕然,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话。
“正是如此。”
“大郎君听信谗言,买通了节帅身边亲卫谋害节帅,还欲要诛杀诸將忠臣,诛杀一眾宗室宗亲!尔等隨即同我入牙城捉拿奸佞,如何”
说罢,高从谦的一只手已经放在了腰后的刀柄上,另一手则搭在了这將佐的肩上。
“你也是军中的老人了,从军十余载,如今才博了个城內驻防指挥使的前程;若你此番跟隨,便是內牙马步亲军都指挥使也赏赐得!”
“那倪可福,也不曾比將军强!他坐得那位置,你如何坐不得若是將军不想要这富贵,那相信军中也有的是人想领了这份赏赐!”
高从诲身后那两个高大的亲卫也拦在了门口,一时间外面的牙外军將佐也进出不得,无法得知里面的情况。
“诺,小人明白了,这便去领了军中兵马。”
那將佐闻言一时也只得应下,即便他听出了高从谦的话九成是假的,可他也没有办法拒绝。
这个將佐也是一路跟隨高季昌从中原来的老卒了,见过中原不少军乱兵变,自己好不容易爬上个州兵指挥使的位置,没必要把命搭上去。
於是,高从谦便率领手下八百人一路又杀回了牙城。
按理说,只凭这八百人的牙外军,寻常是打不动牙城內几支亲卫牙兵的,无论是勇武,还是战法服从,都望尘莫及。
但是如今,经过一场潭州东征后,倪可福当年带来的那批亲卫牙军早已凋谢殆尽,加上情况紧急,应对不及,故而也无法遏制这八百人的攻势。
牙城此刻於高从谦而言,便如瓮中捉鱉。
“杀进牙城活捉高从诲者,赏千钱!官晋两级!”
高从谦身先士卒,带头大吼道,一时间身后的兵卒皆军心大振。
这些军卒一开始还不明白为何要来牙城,还偶有私语;当他们慢慢明白了其中意味后,也就不再过问为何要杀入牙城了,也没人敢过问。
这种政变,贏了便是从龙之功,输了便是全家夷族;博命的买卖,从踏出营门那一刻启,便由不得他们了。
吼声从牙城的城墙外传入城內府邸,传到了高从诲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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