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张从简他们也从城外的军营赶了进来;萧崇光自上次立功,被夏有德提为了都指挥使,现在主要管著那群收编的楚军降卒。
“我有个事要告诉大家,有小道消息传来,节帅昨夜已在江陵故去;眼下遭此突变,江陵只怕会有一番风雨飘摇。”
张从简和萧崇光两人闻言面面相覷。
“江陵的权臣此前一直忌惮於我,若他们此番召我入江陵,那便是欲要除我,尔等为亲信,只怕也难逃劫数。”
“……”
一阵沉默后,夏有仪见状不由得有些害怕,在身后拉了拉夏有德的官袍。
但夏有德却一脸从容,他相信凭自己在军中一直以来的威望和情感维繫,当是能一呼齐应的。
若是这点把握都没有,那谈何底气造反。
“將军!我的命是你给的,將军指哪,崇光便打哪!”
果然,萧崇光率先起身行礼,只听他得开口表態。
“军使,某也愿跟隨。只是此事还要从长计议,江陵城高池深,东面楚军又不得不防……”
张从简也隨即说道。
“此外,我等还少个名分,就怕朝廷怪罪下来,到时……”
夏有德还未说完,刘保儿就从院前走了进来。
“军使,江陵有信使前来,人已在府外候著了。”
府中四人闻言具是沉默,互相看了一眼后,便颇有默契的各不说话。
“让人进来吧。”
隨后,便只见得一个信使近前。
“见过夏刺史,见过各位相公;某奉节帅之命,特邀刺史今日隨队伍赶赴江陵,受封册立两州防御使。”
“节帅有言,还望夏刺史能即刻北上,已为將军备了庆功的大宴,莫要耽搁……”
说话间,刘保儿又再次走了进来,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声张,而是悄悄走到了夏有德的身边。
“军使,李易仙来了。”
闻言夏有德便抬手打断了信使的继续发言,然后起身笑了笑。
“哈,今日府上甚是热闹。贵使还请等待一二,我还需去见个人。大兄便好好招待吧。”
说罢夏有德头也不回就走出了前厅,来到了侧院小屋,见到了在此等候的李易仙。
“易仙大哥!”
“有德兄,我闻言有荆州信使,我便快马加鞭,就怕来迟一步。我有消息要……”
“可是节帅已经故去一事”
李易仙闻言一愣。
“有德兄居然已经知道了看来此事应是真的了……”
“还有一事,有个自称是大郎君的人在我府上。我未曾见过大郎君,难以定夺。不过如今看来,他倒应是真的了……”
夏有德闻言一喜,瞬间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走!易仙大哥,隨我去前厅。”
隨后夏有德再次回到前厅时,正听到那信使的抱怨。
“夏刺史竟如此无礼我等可是奉节帅的钧令前来……”
“你奉的,是哪个节帅的令!”
夏有德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屋內眾人瞧见了李易仙时,颇为吃惊。
“自然……自然是高季昌节帅!”
那信使瞧见了李易仙,不明虚实,只得继续强硬说道。
“是吗节帅被二郎君谋害!大郎君逃至澧州寻求庇佑,言先帅遗命,欲立大郎君为节帅,我为副帅!如今李刺史就在此处,人证俱全,还有何狡辩!”
屋內的眾人闻此狂言,皆是面面相覷,无不哑然失声。
只见夏有德拔出了身边刘保儿的配剑。
“你……你要做什么!”
夏有德一剑竟插在了一旁的桌案上,然后只是平静的一声。
那声音的內容却如惊雷一般在眾人的心中炸开。
“我要,节制荆南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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