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时的风将窗帘吹得扬动起来。
落日熔金的光倾倒在这间老旧房屋,显出浓浓的生活气息。
空中静静沉浮着一股浅香,和赵吟身上的气味有些相似。
周淮安觉得只要能跟赵吟睡一起,这地儿也不是不能忍。
但是赵吟沉默的脸告诉自已她很不乐意。
周淮安握着挂断电话的手机,又笑着哄她,“吟吟,抱歉刚刚没能尊重到你,但我也是在给你出气呢,你要是不开心,那就来揍我两下好了,我一定不会还手的。”
赵吟皱了皱眉头,“......是你总乱说话。”
“我错了,吟吟,我下次再不也不这样了。”周淮安从善如流,又像是想到什么,语气竟还委屈了起来,“都怪我太不忍心你被欺负了,你刚刚也听见阿舰是怎么说的,怎么能说你是不懂事的时候谈着玩的呢,这把你当什么了?”
赵吟一时之间也无法形容自已听见宋舰那番话时的心情。
倒也不是心痛难过,只是有些恍惚。
不过短短一两个月的时间,一个人的变化怎么就能这么大呢?
如果宋舰从前都是装出来的,那她只能说这个人的演技真是好到天衣无缝,无懈可击,简直令人毛骨悚然。
周淮安看她又不说话,扑过来语调更加委屈了,“吟吟,阿朝被叫回去相亲了,阿舰现在又是妻管严,他们都不搭理我,我就只有你了,能不能不要生我气,赶我走呀?”
赵吟没招架这人会突然像狗一样扑上来。
她一个措手不及被按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都惊呆了。
沙发有些旧了,弹簧发出吱呀的抗议声。
周淮安的重量压下来,她闷闷一哼。
他埋首在她脖颈旁深深吸了好几口,高挺鼻梁戳着她来回蹭,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肌肤,“吟吟,就让我和你一起睡嘛!做人不能太小气,小心交不到朋友。我被好兄弟抛弃,你被阿舰甩了,我们都很可怜的,应该互相安慰,怎么还能窝里斗呢,这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赵吟睁大一双明亮眼眸,半点听不懂他的逻辑。
他说着说着,忽然伸出舌头舔她,还难以自抑地咬了她,跟狗一样。
赵吟浑身一个激灵,伸手拽他头发,语气也恼了,“你给我走开!”
周淮安死皮赖脸,又吮吸了好几下,语气含糊地哼笑,“好香呀吟吟,怎么这么香?让我再咬一口好吗?就一下,拜托了。”
赵吟发了狠,用尽全部力气拉扯,“你再这样,我要报警了!”
周淮安头皮一阵发疼,心尖却一阵酥麻,过电一样,爽得他眼睛都红了。
但看赵吟快要被气哭了,他还是松开手。
赵吟一边擦拭脖子被咬过的地方,一边慌乱起身离他远远的。
周淮安很是懊恼地说,“对不起吟吟,是不是被吓到了?我这就给你赔罪。”
紧接着,在赵吟恼怒的视线中,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已两巴掌。
又重又响,那张冷白漂亮的脸立刻就红肿起来。
这神经病的一幕看得赵吟心突突一跳。
周淮安从沙发上下来,问:“解不解气?”
她抬起眼眸,警惕道:“......你别过来...”
周淮安站定脚步,神色可怜,“吟吟,真的对不住,我刚刚好像被鬼上身了一样,身体不受自已控制,不是故意要欺负你的。”
赵吟咬牙,“不要再演戏了,你快走。”
周淮安面色神情僵了僵。
这下心里是真有点后悔了。
本来只想蹭一蹭的,但却没忍住又舔又咬。
他被赵吟这么凶,心里还有点小委屈。
这怎么能怪自已呢,是她太诱人了,要是换成阿朝阿舰,他们一定也是忍不住的。
他乌黑的睫羽垂落下来,像两把小扇子投下阴影,无措地补救:“我没有演戏,对不起。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可以不要不理我吗?”
赵吟觉得他还在装,说,“你就是故意的!”
周淮安站在沙发前,歪着脑袋看她,灯光在他侧脸投下轮廓分明的阴影,“那你也故意咬回来,打回来,使劲骂我,羞辱我,贬低我,怎么报复都行。”
赵吟拿他的厚颜无耻有些没办法,说:“你是变态!”
周淮安坦然承认,“是呀是呀。”
赵吟:“......”
她知道对付这种人报警是没用的,骂也没用,呵斥也没用。
真是没招了。
她拿湿巾擦干净脖子,在镜子前照了照,看到一个明显的咬痕,眼睛都红了。
但她慢慢冷静下来。
觉得自已方才不应该那么情绪激动的。
应对贵族大少爷,她从前不就已经总结心得了吗?
那就是无视,彻彻底底的无视。
否则他们会将自已的眼泪,反抗,都视作一种追逐猎物的情调。
她刚刚就应该在被咬了后,面无表情质问他有没有刷牙,还得嫌弃地说一句他技术一般!
看他怎么维持虚伪的假面不?
想了想,她转头看向站在原地的周淮安,慢吞吞补充道:“你......你有口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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