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提示声,
林枫简单的看了一眼,露出了满意之色,这才心神一动就把面板关掉,掏出手机。
一条新消息。
沈清禾发的定位,附带一句话:“律师那边提前结束了,我在面馆等你。”
林枫抬头看了一眼街口的路牌。
省城老街,
步行十二分钟。
他把手机装回兜里,顺着梧桐树的阴凉往前走。
…………
同一时间。
南江一院,妇产科办公区。
医务科科长老陈带着一个年轻的科员,手里捏着两份文件,从电梯口走出来的时候,整条走廊安静得不正常。
平时这个点,
护士站应该有人在交接药品和医嘱,住院医应该在查房,实习生应该在走廊里端着病历本走来走去。
今天都有,
无形中的声音却是小了三个档次。
所有人都在等一件事。
老陈的目的地有两个。
第一站:护士站旁边的公告栏。
他让科员把公告栏上那张林枫的后勤转岗公示撕了下来。
然后,
科员干脆利落的贴上了两张新的文件。
第一张:《关于撤销林枫同志转岗公示的通知》。
第二张:赵德发的停职审查通报。
老陈站在公告栏前看了两秒,确认文件贴得端正,不歪不斜才离开了。
第二站:赵德发的办公室。
门关着。
老陈敲了三下。
没回应。
又敲了三下。
里面传来一道有气无力的的声音,像是“进来”又像是“别来”。
老陈摇了摇头直接推开了门。
赵德发坐在办公桌后面,上半身趴在桌面上,脸朝左边歪着,眼睛是的红血丝密布,保温杯上倒了,枸杞水是流了一桌,在看到老陈进来,只是动了动嘴唇,没吭声。
“赵主任。”
老陈把文件放在桌面上唯一没被枸杞水浸到的角落里:“这是停职审查的正式通知,你签字确认一下,另外,科室的管理权暂时移交给副主任林医生,你的门诊和手术权限今天起暂停,具体恢复时间等调查结果出来再定。”
赵德发的手指动了一下,颓然的伸手去拿桌上的笔。
可惜,
没有拿到,
不知什么时候发火把笔丢在地上踩烂了。
老陈从自已的胸袋里掏出一支签字笔,递过去。
赵德发接了,
战战兢兢的在通知书的签收栏上签了名。
他到现在都还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明明优势在他啊?怎么局势两天不到就变了?
“唉!!”
老陈暗自叹息了一声,这一幕他见得多了,可惜,这就是职场,有人春风得意,有人必定会失意。
他收走文件,点了一下头,转身出门。
门关上的瞬间,
赵德发的身体从桌面上滑了下去。
他蹲在办公桌
保温杯里的枸杞水还在往外渗,有一滴落在他的秃顶上,顺着头皮往下淌。
……
走廊里,
老陈走后不到一分钟,消息就传开了。
小周第一个冲到公告栏前面,看完那两张文件之后,捂着嘴原地蹦了两下,白色的护士鞋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何峰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支笔。
看到公告栏的内容,站定了三秒,然后握着笔的手使劲攥了一下,笔帽“咔嗒”一声弹飞了。
冯医生倒是很平静。
她路过公告栏的时候扫了一眼,脚步没停,直接走进了值班室,把门关上了。
过了大约二十秒,
值班室里传出一声闷响,不知道是她拍桌子还是捶墙。
护士站的几个护士互相看了看,有一个胆子大的小声嘀咕了一句:“赵德发完了吧?”
旁边年纪大一点的护士回了一句:“完了,别说了,干活。”
十分钟后,
这条消息通过各种私人渠道传遍了南江一院的每一个科室。
食堂,走廊,电梯间,厕所。
“妇产科那个赵主任被停了?”
“嗯,听说省卫健委直接强势介入了。”
“那个林枫呢?后勤还去不去?”
“去个屁,人家的调令撤了,现在整个妇产科谁敢惹他?”
“啧啧……前两天还在欺负人家,今天就倒了,风水轮流转,这速度比他妈坐高铁还快。”
有人笑,有人摇头,有人心里暗暗记了一笔:妇产科的林枫,以后得敬着。
……
省城。
老街的那家兰州拉面开在一栋三层民居的底层铺面里,门脸很小,两扇玻璃门中间贴着一张褪色的菜单,牛肉面大碗十六,小碗十二,加蛋两块,加肉五块。
林枫推门进去的时候,
沈清禾已经坐在靠里面的一张桌子边了。
大堂不大,五六张桌子,塑料凳子,桌面上摆着醋壶和辣椒罐,对面墙上挂着一台旧电视,正放着省城本地的午间新闻,声音被调到很小。
沈清禾面前摆着一碗还没动的牛肉面。
放眼看去,
她今天穿的跟相亲那天不太一样。
没有真丝衬衫和西装裤,换了件浅灰色的棉质T恤,袖子挽到小臂中间,扎得比较松,有两缕碎发掉在耳朵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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