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站在傻柱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他已经在院里转了好一会儿了，心里反复斟酌着说辞。
傻柱辞职这事，他必须得管。不管是从养老备选上，还是从他在院里“一大爷”的身份上，他都得出面。
再说了，他也可以从何大清走时嘱咐他照顾傻柱这件事入手啊！
门开了，唐小米站在门口，看见易中海，愣了一下：“一大爷？您来了。”
“哎，小米啊，柱子在吗？”易中海脸上挂着和善的笑，语气温和。
“在，您进来坐。”唐小米侧身让开，冲屋里喊了一声，“柱子，一大爷来了。”
傻柱正坐在桌边喝茶，听见这话，放下杯子站起来。他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不管怎么说，易中海是院里的长辈，面子上得过得去。
“一大爷，您坐。”傻柱拉了把椅子过来，“小米，给一大爷倒杯水。”
易中海坐下，接过唐小米递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打量了一下屋里。唐小米嫁进来后，这屋子收拾得真干净啊，桌椅擦得发亮，灶台也整洁。比以前何大清在时都好，唐小米是个过日子的，就是可惜了！
“柱子，我听说你从厂里辞职了？”易中海开门见山，不再绕弯子。
傻柱点点头：“对，辞了。不干了。”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柱子啊，你怎么这么冲动？你爸走了，你一个大小伙子，正是该好好干的时候。厂里的工作虽然累点，但好歹稳定，工资也按时发。你这一辞职，一家三口吃什么？”
傻柱没说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易中海见他没反驳，又接着说：“我知道王师傅那人有时候是有点过分，可你也不能说走就走啊。你要是实在不想在他手底下干，我帮你说说，调到二食堂去，不就行了？何必闹到辞职这一步？”
傻柱放下茶杯，看着易中海，语气平静：“一大爷，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经决定了，不回去了。”
易中海皱了皱眉：“那你打算怎么办？总得有个出路吧？雨水还小，小米又刚过门，你总不能让她跟着你喝西北风。”
“我有出路。”傻柱说，“叶哥——就是前院的叶凡，他帮我找了个活。街道办要开食堂，让我去掌勺。工资比厂里高，离家还近。”
易中海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好几变。他没想到，叶凡竟然已经出手了，而且还有这么大的能量，竟然能安排到街道。
不过，这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叶凡以前在军管会干过，有人脉，估计他现在也在公家单位吧！
他一直以为，傻柱辞职是一时冲动，回头还得求着他帮忙找关系回去。可现在看来，人家早就找好了下家。
“街道办的食堂？”易中海问，“正式的吗？能长久吗？”
“正式的。”傻柱点头，“叶哥是街道办的科长，他说话算话。食堂是街道办自己的产业，对外营业的。我去了就是掌勺，小米也能去当帮厨。两口子都上班，日子不会差。”
易中海沉默了，对此倒是没啥怀疑的，傻柱不会骗人。他端着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着，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本想借着傻柱辞职这事，再拉拢一把，让傻柱欠他个人情。可现在，叶凡横插一杠子，把路都给堵死了。他要是再劝傻柱回去，反倒显得他不怀好意。
“柱子，你确定那个叶凡信得过？”易中海还是不甘心，又问了一句。
“信得过。”傻柱说得很坚决，“叶哥帮了我很多，我不会忘。”
易中海知道再说下去也没用了。他站起来，勉强笑了笑：“那行吧，既然你有出路，大爷也就不操心了。好好干，别辜负了人家的好意。”
“一大爷放心，我会的。”傻柱也站起来，送他到门口。
易中海出了何家的门，站在中院里，抬头看了看天。天已经黑了，月亮还没上来，只有几颗星星在闪。他背着手，慢慢往自家走，脚步有些沉重。
他想起叶凡——那个刚来院里没多久的年轻人，截胡了贾东旭的相亲对象，竟然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街道办的科长，现在又把傻柱拉拢过去了。这个人的手伸得够长的。
易中海推开自家的门，周大妈正在灯下纳鞋底，看见他回来，抬起头问：“老易，怎么样？柱子回心转意了吗？”
易中海摇摇头，在椅子上坐下，叹了口气：“没。他找了个新活，街道办的食堂，掌勺的。”
周大妈愣了一下：“街道办？秦淮茹介绍的？”
“不是，是叶凡，别忘记这小子早在军管会工作过，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当上了街道办的科长。”易中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这小子，手太快了。”
周大妈放下鞋底，想了想，说：“老易，你说这叶凡，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年轻就当科长？不会有啥大来头吧？”
易中海没接话。有没有来头，他现在已经不想考虑了，就算是个科长，也不是他能招惹的，想那么多干啥。
他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点苦。
“这事先放一放。”他放下杯子，“东旭那边，还得再张罗。贾张氏那个脾气，你也知道，再不把媳妇娶进门，指不定又闹出什么事来。”
周大妈点点头：“行，明天我再去问问张媒婆，看有没有合适的姑娘。”
易中海“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屋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
而在何家，傻柱送走易中海后，回到桌边坐下。唐小米收拾完碗筷，坐到他旁边。
“柱子，一大爷是不是想让你回去？”唐小米小声问。
“嗯。”傻柱点点头，“但我不会回去的。叶哥那边才是正路。”
唐小米没再问了。她相信傻柱的眼光，也相信叶凡。这些日子，叶凡帮了他们家太多，这份情，得记着。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傻柱就起来了。他穿上一件干净的衣服，把头发梳了梳，站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
“还行。”他自言自语了一句，转身出门。
到了前院，叶凡已经推着自行车在等着了。看见傻柱过来，他笑了笑：“走，上车。”
傻柱愣了一下：“叶哥，我坐您车？秦姐怎么办？”
“你嫂子一会去隔壁院。”叶凡解释一句，拍了拍后座，“上来吧，别磨蹭。”
傻柱挠挠头，坐上了后座。叶凡蹬起车，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胡同，往前门大街骑去。
早晨的街上人不多，空气很清新，带着一股秋天特有的凉意。傻柱坐在后座上，看着两边的房子往后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从今天起，他就是街道办食堂的厨师了。新的工作，新的开始。
到了街道办，叶凡先带傻柱去办了入职手续。填表、按手印、领工作证，一套流程走下来，傻柱手里多了一张盖了红章的工作证。他翻来覆去地看着，嘴角咧得老大。
“叶哥，我这就算是街道办的人了？”
“算。”叶凡点点头，“临时工，等食堂走上正轨，再给你转正。”
“临时工也行！”傻柱把工作证小心地揣进兜里，“叶哥，您放心，我肯定好好干！”
叶凡带他去了食堂。墙已经刷好了，白晃晃的，很亮堂。桌椅也搬进来了，摆得整整齐齐。厨房里的灶具、锅碗瓢盆都是新买的，擦得锃亮。
傻柱站在厨房里，东看看西摸摸，眼睛里全是光。
“叶哥，这厨房真不错！比轧钢厂的好多了！”
“你满意就好。”叶凡笑了笑，“今天你先熟悉熟悉环境，收拾一下，一会我喊个人来，你给他列个单子，下午开始试菜，把你的拿手菜都做一遍，我喊主任过来尝尝。”
“哎，知道了！”傻柱应得痛快。
叶凡交代了几句，就去忙自己的事了。傻柱留在食堂，整理厨房，干得热火朝天。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