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叶凡就醒了。
窗外的天还是灰的,东边的山尖上有一抹淡淡的红。他睁开眼,身边的秦淮茹还在睡着,呼吸轻轻的。昨晚跟秦父聊到很晚,她累了。叶凡没惊动她,轻手轻脚地起床,披上外套推门出去。
院子里,秦父已经在扫地的了。看见叶凡出来,他直起腰,笑了笑。
“女婿,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了。”叶凡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坐下,“爸,今天我跟淮茹出去转转,去北沙河那边看看。”
秦父点点头,没多问。女婿的事,不该问的不问。
“行,你们去。中午回来吃饭?”
“看情况,可能要晚点。您跟妈别等我们。”
秦父应了,继续扫院子。
过了一会儿,秦母起来了,去灶房烧水做饭。秦淮茹也醒了,穿好衣服出来。
一家人吃了早饭,叶凡和秦淮茹换了身轻便的衣服,带上背包和一些干粮,出了门。
早晨的村里很热闹,鸡鸣狗吠,炊烟袅袅。有人端着碗站在门口吃饭,看见他们,笑着打招呼。
“淮茹,啥时间回来的,这是去哪啊?”
“哎,昨晚上回来的。我领我男人四处转转。”
两人出了村,沿着山路往北沙河方向走,本来是准备去永定河的,但在秦淮茹家这边,去永定河就挺远了,所以就去北沙河了。
去哪儿对叶凡来说都一样,只要能弄点水就可以。其实现在也是权宜之计,等有空的时候直接去海边转一圈儿,那里的水才多呢,虽然里面有盐,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但是能够提炼或者是改造的。
山路窄,两边是灌木和杂草,露水打湿了裤腿,凉飕飕的。叶凡走在前面,拨开树枝和杂草,给秦淮茹开路。
两人走了一个多小时,翻过两个小山头,到了北沙河边。这一段河面宽阔,水流平缓,两岸是茂密的树林,人迹罕至。河水清澈,能看见底下的石头和水草。阳光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很好看。
叶凡蹲在河边,把手伸进水里,心念一动。
河水开始打旋,慢慢地,漩涡越来越大,水流被吸进山河社稷图里。秦淮茹站在旁边,警惕地看着四周,帮他望风。
吸了将近两个小时,叶凡才停下来。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胳膊。
“差不多了。”他说,“够用一两个月了。”
秦淮茹递过手帕,让他擦擦脸上的水。
“哥,咱们现在去哪儿?”
“去山里转转,看看能不能抓点动物,丰富一下小世界的品种。”叶凡说。
秦淮茹点点头,跟着他往山里走。
两人离开河边,沿着一条小路往山上走。林子越来越密,树木很是高大,虽然叶子不多了,但还是有点遮阳。
叶凡一边走一边留意四周的动静。他的听觉比常人灵敏得多,能听见远处鸟叫、虫鸣,还有小动物在灌木丛里穿梭的声音。
“哥,有野兔!”秦淮茹忽然指着前面。
叶凡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一只灰色的野兔正蹲在草丛里,竖着耳朵,警惕地看着他们。叶凡心念一动,从山河社稷图里取出一张网,轻手轻脚地绕过去。
野兔感觉到了危险,撒腿就跑。叶凡手一扬,网撒出去,正好罩住了野兔。野兔在网里挣扎了几下,被叶凡拎起来,扔进了小世界里。
“抓到了!”秦淮茹高兴地拍手。
叶凡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他又发现了一窝野鸡。一只大公鸡带着几只母鸡在树林里觅食。叶凡故技重施,用网抓了两只母鸡,又抓了那只大公鸡,全扔进了小世界。
然后又抓了些鸟,各种小动物
叶凡感觉差不多了,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异样的声音。
是人声,还有哭声。
他停下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听。声音从山那边传来,隐隐约约的,有男人粗声粗气地骂人,有女人呜呜咽咽地哭,还有孩子尖声尖气的叫喊。
“哥,怎么了?”秦淮茹见他神色不对,小声问。
“那边有人。”叶凡压低声音,“好像出了什么事。”
他拉着秦淮茹,悄悄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摸过去。穿过一片灌木丛,爬上一个土坡,他趴下来,拨开草丛往下看。
山坡下是一条土路,路边停着两辆板车。板车上坐着几个年轻姑娘,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她们的嘴被布条堵着,手被绳子绑着,眼睛红红的,脸上全是泪痕。
板车旁边站着三个男人,都是三四十岁的样子,穿着灰扑扑的衣服,一脸凶相。其中一个又高又壮的,正骂骂咧咧地推搡着板车上的姑娘。
“快点!别磨蹭!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村子!”
另一个矮胖的蹲在路边抽烟,眼睛贼溜溜地四处张望。第三个瘦高个在整理板车上的麻袋,麻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着什么。
叶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这是人贩子?
这个年代的农村,卖妇女儿童的事时有发生。这些人卖姑娘,然后转手卖给人当媳妇。
注意是买,不是拐卖,把人当成商品,这个时期虽然提倡男女平等,但旧观念还是影响很深,女孩不受重视,所以这些人口买卖还是有的。
他前世也听过这种事,没想到今天让自己碰上了。
“哥,他们……”秦淮茹也看清楚了,脸色发白,声音发抖。
“别出声。”叶凡按住她的手,低声说,“你在这儿等着,别动。我去处理。”
“哥,他们有刀!”秦淮茹看见矮胖子腰里别着一把匕首,急了,“你一个人怎么行?万一伤着怎么办?咱们回去叫人来!”
“来不及了。”叶凡说,“他们马上要走,等叫来人早没影了。你放心,我有分寸。别忘了我的能力,而且我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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