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之中,牵一发而动全身。
自从姜桓楚苦口婆心一番劝说之后,苏护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苏护一遍又一遍地回想朝歌城中的种种,他以为自已是被奸臣所害的忠良,自已是替天下苍生鸣不平的义士,可事实的本相却让他不得不看清楚现实。
“来人。”
苏护终于做出来了一个决定。
苏全忠从门外走进来,抱拳道:“父亲,您有何吩咐?”
苏护抬起手,指着案上的帛书,沉声道:“研墨,为父要写罪已诏。”
苏全忠一愣,却也并没有多问,默默走上前开始给苏护研墨。
苏护提起笔,蘸饱了墨,笔锋落在帛书上,这一字一句宛如刀削斧刻,却承载着极重的力量。
当日离开朝歌城的诸侯有不少,可在这些诸侯里面,出尽风头的唯有苏护,只因苏护在午门提诗,写下了永不朝商的字眼。
苏护也知道他这一封罪已诏的分量。
洋洋洒洒写完之后,苏护将这一封罪已诏交给了苏全忠,道:“再过几日,就是你妹妹出嫁之时,到时候全忠你亲自入朝歌,将这一封罪已诏交给大王。”
苏全忠点了点头,道:“孩儿知道了。”
罪已诏写完之后,苏护又另起一卷,笔锋一转,开始历数姬昌的罪状:
大商罪臣苏护书罪已诏,然有一事不吐不快。
姬昌身为西伯侯,受朝廷封赏,却不思报效,暗中养兵百万,囤积粮草,图谋不轨。
在朝歌时口口声声说要与诸侯同进退,临到头却连夜出逃,此为不仁不义。
身为臣子,不尊王命,不守臣节,暗结党羽,挑拨离间,不忠不孝。
其臣散宜生四处游说,欲以微弱的西岐之地撼动大商六百年的根基,种种罪状,昭然若揭。
.....
写完最后一个字,苏护掷笔于案,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全忠,将征讨姬昌檄文抄录数十份,派人快马送往各州各县、各路诸侯,张贴于城门、驿馆、市集,让天下人都知道,那姬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苏全忠接过竹简,匆匆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道:“这姬昌自诩仁义,只怕父亲这一纸檄文一出,整个九州都将看清楚那姬昌的面目。”
“只是那姬昌将父亲推在前方,自已却当成了缩头乌龟当有此报。”
苏护点了点头,道:“老夫死不足惜,死不足惜啊,有生之年能作大王棋子,也算是一尽忠义了。”
.....
此刻在鲁州之地,却来了两个邋遢道人。
这两人正是吕岳与罗宣,因为两人的长相着实恐怖,生怕还没有出现在凡人面前就把别人给吓死了,所以两人化作了游方道人的模样。
这段时间吕岳与罗宣在鲁州大地走了不少时间,不能说没有收获,只能说一无所获。
罗宣看了看悬挂在头顶上的日头,道:“师兄,你我二人就在这人间干耗着也不是办法。”
吕岳眉头一皱,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那孔宣你又不是不知道,那狗贼动起手来可丝毫不讲情面,再加上那杨易有通天老师作为靠山,我们还能各自回洞府吗?”
罗宣一本正经的说道:“你我在人间就这么走着也不是一回事,还是去调查一下那些瘟疫的来源吧,这杨易说这人间有我们的大机缘,就连通天老师都对他信任有加,这肯定有他自已的一套道理。”
吕岳瞪着罗宣,道:“罗宣师弟,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你我都是天地先天之气化形,在通天老师的教导下方才修得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人间又能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修炼?这人间的道,难道比得上圣人的道?”
就在两个人吹胡子瞪眼的时候,只见一个老妪朝着吕岳看了过来,那老妪见了吕岳,一双浑浊的眼睛竟然为之一亮。
“儿啊,儿啊,你终于回来了。”
只见那老妪伸出满是褶皱的手,拉着吕岳就朝着那土房子里面走了进去。
罗宣明显是看戏不嫌事大,还把吕岳给推了一把。
两人进了那土房子,就见到老妪将吕岳安排在了一张破旧的竹椅上,随后道:“儿啊,你等着啊,娘这就给你去弄吃的。”
看到老妪入了房子,罗宣笑道:“恭贺吕岳师兄,如今喜当儿。”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