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
吕岳眉头一皱,道:“吕爷爷我乃截教第一仙,区区凡人怎敢如此,只是看这老妪似犯了心悸之症,错将我吕岳当成了儿子而已,贫道这是心善,不忍让这老妪伤心。”
就在吕岳与罗宣笑谈之间,那老妪竟端出来了两碗粟米粥,将两个碗递给了吕岳与罗宣。
罗宣瞅了一眼,道:“婆婆你偏心啊,为何我的粥要比他少那么多。”
那老妪瞪着罗宣,道:“你个小跟班,有你一口吃的就不错了,我儿正在长身体的时候。”
罗宣打量了一眼手里的粟米粥,明显有一些发黑,还有一股馊臭的味道,显然这玩意已经放得变质了。
就在罗宣不以为意的时候,却见到那老妪端着一个破碗蹲在了墙角下,碗里只有一些发黑的烂菜叶子,就这么就这水喝了下去。
“苦了我儿了,今年乡里遭了水灾,家里没有粮食了,儿啊,你快些吃吧,等你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老妪眼巴巴的看着吕岳,嘴角还挂着一些烂菜叶子。
吕岳不知道为什么,眼神就是一僵硬,道心也是莫名的一阵悸动,只是稍微推演,吕岳就知道了这老妪的儿子因为一场瘟疫走了,所以这老妪得了失心疯。
吕岳点了点头,竟然也不嫌弃,大口的喝起了这粟米粥,这一幕看到罗宣一个人在旁边目瞪口呆,直到吕岳那冰冷的眼神朝着他看了过去,“愣着干啥,给我喝了,一滴也不能剩。”
罗宣眉头一皱,他堂堂大罗金仙竟然要喝这个破玩意?就算是天庭的琼浆玉液自已都看不上。
见到吕岳那瘟疫之气蔓延开来,罗宣就是一个激灵,急忙就将这发臭了的粥往嘴里塞,那股子味道简直是沁人心脾,喝得罗宣感觉自已都腌入味了。
就在罗宣享受着那酸爽味道的时候,吕岳将那老妪扶进了土房子里。
等到吕岳走出来的时候,吕岳耐人寻味的打量了一下四周。
罗宣瞬间感觉到气氛有一些不对劲,于是道:“吕岳,你在想什么,你可是大罗金仙,可千万不能随意介入凡人的因果,这可是会动摇你的三花根基。”
吕岳微微点头,叹了一口气道:“或许这就是贫道的因果。”
罗宣正准备掉头就走,却见吕岳抬手一动,将那定瘟幡祭出,挡住了罗宣的退路。
“贫道已经决定了,就在这小村子里开一个药铺,研究这瘟疫之道,我似乎有一些明白这人间的道是什么了?”
罗宣脸色一变,朝着吕岳左看看,右看看,这吕岳可是截教第一狂人,平日里都是用眼角来看人,今天居然跟他说要在这小村子里面开设一个药铺?
“这药铺想要开起来也没有那么简单,方才那老妪不是说了么?你是贫道的小跟班,这寻找药材之事就交给你了,也顺便让你感受一下这人间烟火之气。”
罗宣一张脸瞬间就垮了下来,道:“师兄,你不会是被刚才那一碗粥给毒晕了吧。”
吕岳却在这个时候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一碗粥的确是一碗良药,你以后会明白这个道理的。好了小跟班,去搞点粮食回来,贫道要在这里搭建药坊了。”
迫于吕岳的“淫威”罗宣也只能将信将疑的答应了下来。
......
此刻在乾元山,金光洞。
玉鼎真人与文殊道人落下遁光,来到太乙真人日常修行的内室,只见太乙真人盘坐在蒲团上,神色专注,双手掐诀,一道柔和的灵光从掌心涌出,笼罩着面前的一只———野狗之上。
那狗通体黄毛,耳朵耷拉,眼神呆滞,嘴角还挂着一丝哈喇子,此刻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任由太乙真人的法力在身上流转。野狗的头顶之上,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后天灵韵,这是那太乙真人好不容易换回来的黄中李。
太乙真人正小心翼翼地从中抽取法则之力,一丝一丝地打入野狗体内,替它洗筋伐髓、梳理根脚。
玉鼎真人与文殊道人对视一眼,两人虽然道心稳定,见过无数匪夷所思之事,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他们两个人感觉脑仁都被抽空了。
“太乙师弟,你这是在做什么?”
玉鼎真人拂尘一扫,失声问道。
太乙真人手上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作镇定,他干咳一声,尽量让自已的语气听起来正常:“两位师兄来了,贫道这是在给.....弟子洗精伐髓,助其脱胎换骨。”
“弟子?”
两人顿时感觉到天都塌了。
“太乙师弟,这就是你新收的弟子.....为何是一条狗?”
“师兄,此事说来话长.....”
太乙真人的脸皮一跳,终于叹了口气,收了法力,此刻看向玉鼎真人与文殊道人的时候,满腹的冤屈终于在这个时候爆发,竟哭出声来。
玉鼎真人急忙道:“那就长话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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