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呀。”唐月华伸手把小丫头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膝盖上，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手帕，帮她擦了擦脸上的灰，“骑士找到公主的时候，公主已经不在城堡里了。”
“啊？那公主去哪了？”
小丫头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嘴巴微微张着，一脸紧张。
“公主自己跑出来了。”唐月华笑了，手指点了点小丫头的鼻尖，“她不需要骑士救，她自己就能打败恶龙。”
小丫头眨了眨眼，显然没太听懂，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然后从唐月华膝盖上滑下来，跑到小伙伴中间，大声宣布：“公主自己把恶龙打跑了！不需要骑士！”
“就是，我们要靠自己的力量而不是指望别人！”叶清雪忽然从旁边的草堆里爬出来，笑着道。
叶寻枫站在院子里看着福利院里热闹的场景。
唐月华应该是放下了对唐昊他们的执念。
唐月华坐在院子里，看着这群孩子，嘴角的弧度怎么都放不下来。
她的脸色比刚来武魂城的时候好了太多，不再是那种苍白中透着憔悴的可怜相，而是有了一种健康的红润。
穿着也不再是昊天宗弟子那种素淡的灰袍，而是一件鹅黄色的衣裙，是福利院统一配发的，虽然不算华贵，但干净合身。
金色的头发用一根简单的发带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脸柔和了许多。
唐月华捧着茶杯，看着院子里那排蓝银草，沉默了一会儿。
蓝银草的叶子上还挂着露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像撒了一把碎银子。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来武魂城时的样子。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要被送去联姻，嫁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男人，当一个花瓶，生儿育女，然后老死在深宅大院里。
她哭了一路，从昊天宗哭到武魂城，哭得眼睛都肿了。
结果呢？
叶寻枫看她一眼，说了句“那就留下吧，当个普通弟子”，然后就再也没搭理过她。
没有联姻，没有强迫，甚至没有人刻意来接近她。
她就被安排到了这个福利院，帮忙照顾这些无父无母的孩子。
一开始她是抗拒的。
她是昊天宗的大小姐，虽然没什么修炼天赋，但也是从小被人伺候着长大的，哪干过这种活？
可干了几天，她就发现，这活儿比在昊天宗待着有意思多了。
昊天宗的人看她，要么是怜悯，要么是轻视，好像她是个废物。
可这些孩子看她，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月华姐姐”这四个字从那些小嘴里喊出来的时候，她心里会发软，会发暖，会有一种从前从未有过的踏实感。
“月华姐姐！”
那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又跑回来了，手里举着那只被他掰过机翼的纸飞机，脸上全是得意的笑，“你看！我修好了！”
唐月华接过纸飞机，看了一眼，确实比刚才规整了不少，机翼两边对称了，机身也压得更平了。
“扔一下试试？”
小男孩用力点了点头，接过纸飞机，退后几步，举过头顶，用力往前一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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