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跨上后座,手搭在他腰侧,电动车发动,驶进夜里的街道。
回家的路不算近。
走到一半,前方的路口豁然开朗,高楼群拔地而起,玻璃幕墙把城市的灯火折射成漫天碎光。
金融中心的招牌在夜色里亮得刺眼,底下的马路上车流不断,霓虹灯的颜色一层叠着一层,把整条街道染得像一幅过曝的画。
容寄侨仰着头,看了好一会儿。
“你说,那些能在这种地方扎根的小镇青年,得多努力啊。”她的声音被风吹散了一半,带着点明晃晃的艳羡,“我每次路过这里都觉得,这地方跟我不是一个世界的。”
段宴没有立刻接话,电动车在路口等红灯,他的目光落在前方那片灯火上,停了几秒。
“向往吗?”
“向往啊。”容寄侨说得很坦然,“但向往归向往,我自已几斤几两还是清楚的。没学历,没背景,脑子也不够用,这种地方不是我能扎根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没有太多的沮丧,反而带着一种认清现实之后的感慨。
红灯变绿,电动车重新动起来。
段宴说:“可以慢慢来,不用急。”
容寄侨做梦似的和段宴畅享:“你这意思,是我能靠自已在这里闯出个落脚地?”
这话说出来像做梦。
“为什么总想着一个人。”段宴:“如果真让你一个人闯出来了,算你厉害,也算我没用。”
容寄侨:“……”
她终于没憋住,一拳锤在段宴的背上。
还以为他会说点鸡汤来安慰自已。
真烦人!
到底会不会聊天!
段宴:“开车呢,别动手动脚。”
容寄侨没好气的又锤了一拳:“有种一起死!”
段宴坏心思的摇了两下车把。
整个车身都在行驶中左右剧烈摇摆。
“啊!”
吓得容寄侨惊呼一声,下意识的抱紧了段宴的腰。
段宴:“还死不死?”
容寄侨:“要死你死!”
看得出段宴忙了这段时间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心情都不错,话也多多了起来:“行,以后你就是我的遗产继承人。”
容寄侨愣了一下。
段宴又接着说:“继承我的花呗和白条。”
容寄侨:“…………”
……
第二天早上,段宴照旧送容寄侨去医院上班。
天色刚亮,路上的人还不多,早餐摊的油烟味飘在空气里。
豆浆的热气从纸杯盖子的缝隙里冒出来,烫得容寄侨换了好几次手。
电动车停在医院门口,容寄侨跳下来,把头盔递还给他,低头整理了一下头发。
“今天几点下班?”
“不一定,进修这边有时候要留下来做记录,我发消息给你。”
段宴“嗯”了一声,把头盔挂回车把,发动车子,往公司方向骑去。
容寄侨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口,转身推开医院的玻璃门。
她没有注意到,就在段宴骑车离开之后,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里,朱晓月对前座的司机说了一句话。
“跟上那辆电动车。”
司机愣了一下,往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捉奸啊?”
朱晓月白眼一翻:“差不多吧,这我朋友,被女朋友出轨了,准备去和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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