蹄声如雷,震得林间地面簌簌发颤,十九骑,逆着五千精锐骑兵的滔天气势发起冲锋。
这般以卵击石般的举动,非但没让袁术军生出轻蔑,反倒让前排士卒心头莫名一寒。
只觉迎面扑来的,不是寥寥十数人,而是一头择人而噬的洪荒凶兽。
纪灵勒马阵前,三尖两刃刀横握胸前,看着吕布孤身一马当先,身后十八骑如影随形,整支小队如同一柄无坚不摧的利箭,直扑己方大阵,怒极反笑,厉声喝令:“弓弩手齐射!刀盾手合围,今日定要将这狂徒碎尸万段!”
军令传达,五千骑兵瞬间列阵,前排士卒翻身下马,架起强弓硬弩,密密麻麻的箭矢对准冲锋而来的吕布一行人,后排骑兵则握紧马刀,列成密集盾阵,准备合围绞杀。
刹那间,箭如骤雨,带着尖锐的破空声,铺天盖地朝着十九骑倾泻而下,漆黑的箭影遮蔽了林间微光,气势骇人。
“结阵!护主公!”
燕云十八骑领头骑士一声暴喝,十八人瞬间收紧阵型,以吕布为核心,结成锋矢死阵。
他们个个身披细丝软甲,头戴遮面银盔,只露出一双双冰冷嗜血的眼眸,腰间制式弯刀已然出鞘,寒芒闪烁,左手则紧握圆盾,右手弯刀翻飞,将迎面射来的箭矢尽数格挡。
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箭矢撞在盾牌与甲胄上,迸出无数火星,却始终无法突破这道薄薄的防线。
十八骑脚下丝毫不缓,马蹄踏过地面散落的箭矢,速度不减反增,如一道银色洪流,硬生生冲破箭雨,直抵袁术军阵前。
吕布端坐赤兔马背,周身仿佛有一层无形气劲笼罩,方天画戟被他舞得密不透风,戟影重重,化作漫天银辉。
但凡有漏网的箭矢靠近,瞬间便被凌厉的戟风绞碎,连根箭羽都无法沾到他的衣袍。
他双目如寒星,死死锁定阵前的纪灵,周身杀气翻涌,银甲在晨光下熠熠生辉,胯下赤兔马昂首嘶鸣,四蹄翻飞,每一次落地都震得地面一颤,距离敌军大阵,已然不足十步!
“挡我者,死!”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响彻整个山林战场。
吕布手中方天画戟骤然发力,长戟横扫,带着千钧巨力,径直劈向前排列阵的刀盾兵。
只听咔嚓几声脆响,厚重的木盾瞬间被劈成碎片,最前排的三名袁术军士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一戟拦腰斩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脚下青草。
赤兔马踏着尸骸冲锋,吕布手中长戟左劈右刺,每一次挥动,都必有数人殒命,戟尖划破血肉的声响、骨断筋折的闷响此起彼伏,硬生生在五千人结成的密集战阵中,撕开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士卒的鲜血溅满吕布的银甲,他却浑然不觉,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唯有眼底的杀意愈发凛冽。
方天画戟在他手中如臂使指,劈、砍、刺、挑、扫,每一招都简洁狠辣,招招致命,全然没有多余招式。
袁术军士卒虽多,却根本近不了他的身,但凡上前阻拦者,皆被瞬间斩杀,阵前瞬间尸横遍地,原本整齐的军阵,被吕布一人一骑冲得七零八落。
而吕布身侧,燕云十八骑的弯刀杀戮,更是堪称人间炼狱。
十八骑紧随吕布身后,冲入敌军阵中,瞬间分散开来,却又彼此呼应,形成合围绞杀之势。
他们人人马术精湛,在马背上辗转腾挪,灵活如猿猴,手中弯刀窄薄锋利,专挑敌军咽喉、心口、脖颈等要害下手。
弯刀出鞘,寒光一闪,便是一条人命陨落,刀光起落间,鲜血飞溅,杀得袁术军士卒哭嚎连连。
有士卒举枪刺来,燕云骑士侧身避过,弯刀顺势上扬,直接割断对方咽喉,鲜血喷溅在骑士面罩上,却不见其有丝毫停顿,反手又是一刀,斩杀身旁另一士卒。
有骑兵从侧方突袭,骑士手中圆盾狠狠砸出,砸得对方头晕目眩,随即弯刀直刺,瞬间毙命。
他们配合默契,杀伐果断,每一人都是以一当百的顶尖好手,弯刀挥舞间,形成一道道死亡弧线,所过之处,敌军纷纷倒地,无人能挡。
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的杀戮,十八柄弯刀在乱军之中穿梭,如死神收割性命,短短片刻,便有上百袁术军士卒命丧刀下。
尸体堆积在阵前,让后续士卒根本无从下脚,袁术军的阵型彻底大乱,前排士卒被身后人马挤压,进退不得,只能沦为待宰羔羊,恐惧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全军之中快速蔓延。
山林边缘的安全地带,周仓手持大刀,死死盯着战场中央的画面,整个人僵在原地,双目圆睁,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他本是也算的上沙场悍将,追随张角征战多年,见过无数猛将冲锋,却从未见过有人能如吕布这般,仅凭一人一骑,在五千大军之中横冲直撞,如入无人之境。
那可是五千精锐骑兵,不是乌合之众,可在吕布面前,竟如同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再看那十八骑,刀法之狠辣,配合之默契,战力之强悍,更是让他心惊肉跳。
他原本以为,此番即便能突围,也必定是一场血战,甚至可能丢掉半条命。
可如今看来,吕布带着这十八骑,根本是在碾压敌军!
周仓握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心中除了震惊,只剩无尽的敬畏,他终于明白,吕布之勇,绝非虚名,而是真正的天下无双,能追随这样的主公,是何等荣幸!
张宁站在周仓身侧,一双美眸紧紧锁定着那道银甲身影,双手不自觉攥紧衣角,心跳快得仿佛要跳出胸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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