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满心担忧,生怕吕布身陷重围,遭遇不测。
可此刻看着吕布于万军之中所向披靡,银甲染血却依旧挺拔,每一次戟法挥动,都能击溃敌军,她的心脏便被深深震撼占据。
这个男人,明明只有十九人,却敢直面五千大军,毫无惧色。
他说过会护她周全,说过要让袁术付出代价,如今,他真的做到了。
阳光洒在吕布身上,仿佛为他镀上一层金光,宛如从天而降的战神,让她移不开目光。
先前的绝望、不安,此刻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安心与倾慕,看着他在乱军之中所向披靡的模样,张宁的眼眶微微泛红,原来这世间,真的有如此盖世英雄,真的有人会为了一句承诺,赴汤蹈火,无所畏惧。
战场之上,吕布已然杀至纪灵面前。
纪灵看着麾下士卒纷纷倒地,看着吕布如战神般步步逼近,脸上再无先前的傲气,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惧。
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率领的五千精锐,竟然挡不住区区十九人,吕布的战力,早已超出了他的认知,那是一种人力无法抗衡的恐怖力量。
可事已至此,他身为主将,退无可退,只能咬牙催动战马,紧握三尖两刃刀,倾尽全身力气,朝着吕布头顶狠狠劈去。
刀风凌厉,卷起地上的尘土与血沫,带着破竹之势,直逼吕布面门,纪灵双目赤红,嘶吼道:“吕布!拿命来!”
吕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不屑,眼神淡漠如看蝼蚁,不闪不避,待刀刃将至身前咫尺之时,手中方天画戟骤然上扬,硬生生迎上三尖两刃刀。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耳欲聋,响彻整个战场,巨大的冲击力让周围的空气都泛起涟漪。
纪灵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顺着刀杆狂涌而来,双臂瞬间剧痛无比,虎口应声崩裂,鲜血顺着刀杆汩汩流淌,整个人被震得气血翻涌,胯下战马惨嘶一声,四蹄发软,连连后退数步,险些将他摔下马背。
“就凭你,也配与本将交手?”
吕布冷声开口,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赤兔马再度前冲,不给纪灵丝毫喘息之机。
方天画戟如毒龙出洞,带着破空之声,直刺纪灵咽喉。
纪灵大惊失色,慌忙横刀格挡,可方才那一击早已耗尽他的力气,手臂颤抖不止,根本无力抵挡。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纪灵手中的三尖两刃刀杆瞬间被戟尖戳断,戟尖去势不减,贴着他的脖颈划过,带起一蓬鲜红的血花。
纪灵只觉脖颈一阵剧痛,恐惧瞬间席卷全身,哪里还有半分战意,吓得魂飞魄散,当即拨转马头,不顾一切地朝着阵后逃窜,只想逃离这个如同死神般的男人身边。
“想走?本将允许了吗?”
吕布眼中寒芒暴涨,催马追赶,赤兔马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追上纪灵。
他手腕翻转,方天画戟横挥而出,重重砸在纪灵的后背。
一声沉闷的巨响,纪灵如遭重锤轰击,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数米远,重重摔落在地上,当即死去。
主将被一击而亡,袁术军瞬间军心彻底崩溃。
原本就被吕布与燕云十八骑杀得胆寒的士卒,此刻见主将落败,再也没有丝毫抵抗之心,纷纷丢盔弃甲,四散奔逃。
阵型彻底溃散,士卒们相互践踏,死伤无数,哭喊声、哀嚎声、马蹄声、金铁交击声混杂在一起,响彻山林。
“杀!”
燕云十八骑齐声暴喝,趁势掩杀,手中弯刀不停收割着溃兵的性命,穷追不舍,不给敌军丝毫反扑的机会。
溃兵们毫无斗志,只顾逃命,根本无力反抗,短短半柱香的功夫,五千精锐骑兵便彻底溃败,死伤惨重,余下残兵仓皇逃窜,消失在山林之中,再也不敢回头。
吕布勒住赤兔马,立于尸山血海之上,手中方天画戟缓缓垂下,戟尖鲜血顺着刃口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血洼。
吕布银甲染血,衣袂翻飞,周身杀气滔天,却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宛如一尊从地狱归来的战神,俯瞰着满地狼藉的战场,周身散发的气势,让周遭幸存的士卒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燕云十八骑迅速收拢阵型,回到吕布身后,人人身上染血,气息却依旧沉稳,手中弯刀滴血未落,齐齐躬身行礼:“主公威武!”
吕布抬眼,目光冰冷地望向南阳城方向,声音浑厚,传遍四野:“袁术,今日只是小小教训,他日本将兵临南阳,定要你后悔今日的行为!”
话音落下,他调转马头,朝着张宁与周仓所在的方向缓步走去,赤兔马蹄踏过遍地尸骸,步伐沉稳,仿佛刚刚经历的,不是一场以少胜多的血战,只是一次寻常狩猎。
张宁与周仓快步迎上,周仓当即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满是敬畏:“主公神威盖世,属下佩服!此生愿誓死追随主公,征战天下!”
张宁望着满身血迹却依旧英武不凡的吕布,眼中满是倾慕与心疼,轻声道:“将军,你没事吧?”
吕布翻身下马,看着眼前二人,周身的杀气缓缓散去,语气柔和了几分:“区区五千杂兵,还伤不了本将,此地不宜久留,即刻启程,返回弘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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