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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寧州。
一名皮肤晒得黝黑,目光锐利,身著战甲的中年男子,扫视著点兵台下的眾將士。
“出发,攻打福安。”
刘中藻的声音低沉,说完他便下台,骑上战马。
目光看向福安。
他收回福寧州后,休整一段时间,便马不停蹄就要攻打福安。
趁著清军来不及回防,儘快將福寧州全境拿下,之后便可再进一步,拿下富饶的杭州,如此反清復明大业,便可看到未来。
“刘尚书,属下愿为先锋,先剪切福安城周围清军探哨,切断敌军退路。”刘中藻麾下將领赵士冕主动请缨。
他身材魁梧,面若金刚,一双眸子不怒自威。
战阵廝杀,赵士冕每每都会身先士卒,勇猛无比。
“好,先剪除清军眼线,堵住清军退路,大军隨后跟上。”
“切记不可深追敌军。”
刘中藻同意了赵士冕的提议,同时叮嘱一句。
赵士冕拱手应是,隨后点了三千兵马率先离开队伍。
先锋军开路,大军压上,拿下孤城福安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然而此时后方一骑快速奔来,刘中藻顿时眉头一皱。
“六百里加急……后方这时候出事了”
“报!刘尚书后方军情急报。”
驛站士兵连忙下马,递上信封,同时口述军情;“后方建国公以援助建寧府之名,在我军地盘肆意劫掠,百姓多有被屠戮!镇守衫洋镇的黄將军请刘尚书派兵支援。”
刘中藻听到消息眉梢一挑,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他拿过信件扫过一眼,额间青筋暴起,隨后一把撕碎信件。
“无法无天,简直无法无天,郑彩!”
一股怒火憋在刘中藻心中,但他却不敢真骂郑彩。
郑彩在朝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其贵为国公,执掌朝堂,甚至敢擅杀大臣。
他刘中藻不过区区一名兵部尚书,但凡被郑彩抓到什么把柄,一道命令就能將他杀死。
为了大局,他也只能忍下来,等拿下福安一切都好说。
驛站的士兵抬头瞥了一眼刘中藻,见对方迟迟没有其他命令,心中不由疑惑。
刘中藻注意到了周围士兵的目光,这事很棘手。
他內心只能暗骂;“郑彩这个畜生,偏偏这个时候在后方搞事情,若是处理不好军心不稳,但若是得罪了郑彩,收復福安的计划也要暂且搁置。”
刘中藻脑海里转了一圈,想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让黄將军收拢周围百姓,坚守城池,我保证建国公不会真去攻城,建国公此事我会上报朝廷,让朝廷严惩他。”
“放心吧,建国公做了此事必定惹了眾怒,我保证他一定会受到鲁王的惩罚。”
刘中藻一番言语之下,士兵闻言,总算是有了交代,但这种保证又让他们心中有股不安,和起疑。
因为朝廷內部斗起来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恐怕没那么简单。
刘中藻也知道这事必须得压下来,於是立即写了一封书信派人送去朝廷。
“这信你送给钱阁老,他会有办法的。”
信使拿到信件便立即返回福州。
在朝堂之上能帮刘中藻说上话的大人物,也只有钱肃乐钱阁老了。
其他人可没资格跟郑彩斗一斗。
不到一天的时间,钱肃乐便收到了刘中藻的信。
书房之內,钱肃乐挑灯看信,原本满是褶皱的眉头此时拧成一团。
“郑贼残暴,与那建奴韃子有何区別!”
钱肃乐骂骂咧咧,不过想到郑彩在朝堂上的力量,他又按捺下上奏的心思。
东阁大学士熊汝霖和义兴侯郑遵谦的死依旧历歷在目。
自己若是鲁莽上奏,肯定会被郑彩弄死。
但若是不制止郑彩在后方搞破坏,刘中藻没法继续攻打福安。
“哎!难啊,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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