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肃乐焦虑在房间內踱步,最终嘆气一声。
铺开纸张,拿起毛笔沾了沾墨水。
“荐叔此事暂忍,郑贼囂张,日后必遭报应,我等只需守住城池,那郑贼不敢乱来,乡野之地便隨他劫掠,等收回福安,我等在朝廷之上便有与郑贼一较高下的资本,日后定然郑贼付出代价……”
钱肃乐在信中毫不顾忌,对郑彩骂骂咧咧,甚至直接称之为郑贼,想要日后报復他。
只是目前必须要以大局为重,刘中藻要收復福安,而郑彩出兵也是打著支援建寧府的名义。
他只要搜刮满意了,自然就会撤离,攻打已经拿下的城池,这种事郑彩应该不会做。
总之就是忍耐,日后清算。
信件写完,钱肃乐也累了。
將信件封好,吩咐好下人,明天早上城门一开就把信件送给刘中藻。
而此时衫洋镇周围刘家村。
衫洋镇位於福州府与福寧府的交界处,再往前走,就进入福寧州了。
一座百姓宅院內里面一名头髮散乱,颇有姿色的妇女跪在地上,向著座位上的男人求饶。
“大人,我陪了你们,求求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我的丈夫吧。”
妇女说话声音颤抖,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精神显得有些不正常。
郑彩坐在上位,一副享受过后的样子。
“你可以滚了,再吵著老子,老子一刀砍了你。”
郑彩不想理会眼前的妇女,打了个哈欠准备去睡觉。
妇女闻言神色焦急连忙上前抱住郑彩的脚。
“大人,求求您了,大人饶了我的丈夫吧,家里藏著的粮食和钱財都捐了军,我们真的一无所有了。”
郑彩咂了咂舌面露怒色,一脚將妇女踹开。
“来人,拉下去。”
冷淡的一句话,让妇女的心顿时一凉。
守在门口的士兵相视一笑,立即將妇女拉了出去,隨后传来一阵尖叫。
“小声点!”
郑彩回到房间內倒头就睡,这一夜他睡得很舒服。
至於这座屋內的夫妻,男的因为不老实捐粮食,已经杀了,女的自然赏给了下人。
第二天一早,郑彩睡得舒舒服服。
一大早一名亲卫拿著带著一个人,手里拿著一封信守在门口,等待郑彩洗漱完毕。
“国公,我们抓到一个可疑的人,此人自称是钱阁老府上的人,我等不信,只能由国公定夺。”
亲卫说完將一封信奉上。
郑彩在钱肃乐等政敌身边安插不少眼线,对方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钱阁老这个时候送信定有猫腻。
郑彩拿过信件,打开一看,冷笑一声,“骂的好啊,钱希声!”
说完他目光凌冽看向那名信使。
“你是钱阁老家的人吧,这封信我帮他送,你可以回去了。”
“顺便告诉钱阁老,这事我跟他没完!”
那信使嚇得连忙跪地磕头;“谢大人饶命。”
说完连滚带爬离开,回到钱府后,將这件事告知钱肃乐。
“阁老大人,大事不好了,信被建国公抢走了。”
“你说什么!”钱肃乐双目圆瞪,一双枯老的双手死死抓住眼前的信使,身体不停颤抖,张口想要说什么,但始终说不出。
“信被建国公抢走了,建国公还说,还说……”
“郑彩还说什么”钱肃乐憋著一口气问道。
信使道;“建国公让我带话,说这事没完。”
听到这句话钱肃乐身体一僵,万分惊恐之下,那双眼快要瞪出眼眶的双眼往上翻动,隨后身体没了气息,往后一倒。
“老爷!”
僕人纷纷上前扶住钱肃乐。
但此时的钱肃乐已经没了气息。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