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以后,陆桥山回到办公室气得咬牙,这许多金一来,专门挑他的人下手。
想要找马奎来商量,结果这蠢货都不看他的眼色,火急火燎的去办差了。
郑军长靠不住,许团长是废物,马奎就是个傻子!
他阴沉著脸一直等到下班回家才敢派人去齐飞元家,结果人回来通知那里被监视了。
陆桥山挠头,这马奎长脑子了
事实上真是马奎做的,他为了这次露脸,可没少费心思。
陆桥山不敢打电话给齐飞元,还传不了消息。
只好用渠道通知周佛海那边保人了。
还要等齐飞元进军统以后才行,不然查到头上就遭了。
许多金下班时来找沈婉君,进门便把陆桥山送的那一对粉彩鼻烟壶搁在桌上。
“帮我掌掌眼。”
沈婉君拿起一只,对著窗光略一端详,指尖在口沿和底足轻轻一蹭。
她又换过另一只,放下时已经有了定论。
“都是仿的,一对假。”
沈婉君语气带著行家不容置疑的篤定:
“胎质发糠,釉色浮而不沉……火气稍重。”
“底款乾隆年制是后刻做旧……手法还算高明,但真正行家一眼就能看出来。”
许多金很淡定:“果然!”
沈婉君露出一丝嘲弄笑容说道:
“送你这种东西,其心可诛。”
“假的,能值多少”
“一对加起来,在tj市面上也就三块大洋顶天。”
“还得是有人愿意收。”
许多金脸色阴沉:“那要是真的呢”
沈婉君略一估算:
“至少一百二十到一百五十块大洋一枚。遇上真心喜欢的藏家,开到四百也不稀奇。”
许多金心里暗骂陆桥山阴毒,面上嘖了一声:“行,我知道了。”
说完就要走人。
沈婉君抬手拦了一下:
“费用!”
许多金一怔:“东西都假成这样了,你还好意思收鑑定费”
沈婉君好笑道:“假的管我什么事”
“我没少看一眼,没少费一分神。假的也得给钱。”
许多金先是愕然,隨即失笑,觉得没毛病,从口袋里摸出两块大洋拍在桌上:
“得,两块,够了吧”
沈婉君把大洋都推了回去:
“按真的算,一成鑑定费,四十大洋。”
“哎呀!”许多金笑得很危险:“你知道我是谁不”
沈婉君笑得更危险:“那你知道我是谁不”
她手指轻轻抹过柜檯边角笑道:“许处长,您军统位高权重,我一个小女子哪敢得罪。”
“可这琉璃厂一条街,来来往往的也不儘是凡夫俗子。”
“保不齐哪天就有位爱玩古董的参议员、司令长官问起,说小沈啊,我那鼻烟壶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您说,我是照实说呢,还是编个故事”
这娘们抢的理直气壮!
许多金丟不起那人,掏出五块大洋拍在桌子上,咬著牙说道:“爷就这些!”
隨后拿著古董出门。
沈婉君冷笑道:“下次敢再来,我让你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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