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从阴影中跑了出来。
咖啡厅的灯光从玻璃门中倾泻出来,暖黄色的,看起来很温馨。
门上挂着一串风铃,有顾客进出的时候会发出清脆的叮当声。
彼得的靴子踩在门前的石板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
咖啡厅里比外面安静得多。
几盏暖黄色的吊灯悬挂在天花板上,将整个空间笼罩在一片柔和的光晕中。
墙上挂着几幅抽象画,画面是那种看不懂但看起来很贵的风格。角落里的音响正在播放一首低沉的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温柔,像是在跟什么人低声耳语。
咖啡厅里的人不多。
靠窗的几个位置都空着——除了一个。
玛丽简坐在靠窗的那个位置上,面前已经空了三个咖啡杯,每一杯的大小都不小,杯底还剩着一点褐色的咖啡渍。
第四杯咖啡已经快要见底,杯子里的液体只剩下盖住杯底那么浅的一层,玛丽简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杯沿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又一圈。
她的红色长发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比平时更加柔和。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一件浅灰色的吊带裙,脖子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吊坠是一颗小小的星星。
她侧着脸看着窗外,路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温柔而安静。
但她拿着咖啡杯的手指在微微用力。
彼得站在门口,风铃的声音还没有完全消散。
他看到玛丽简的侧脸,看到她微微蹙起的眉头,看到她放在桌面上那只手的食指在无意识地敲击桌面——嗒,嗒,嗒,不紧不慢,耐心在一点一点地流失。
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过去。
玛丽简听到了脚步声,转过头,看到了他。
那双眼睛——绿色的,像是春天刚刚发芽的嫩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从他的棒球帽,到他的T恤,到他的牛仔裤,到他的运动鞋,最后回到他的脸上。
“哦,我的大忙人。”
玛丽简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盖过背景音乐,也刚好能让彼得听出里面的情绪——不是生气,而是那种“我已经等了很久,等到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你了”的无语,
“你是从哪里赶过来的?北极吗?”
彼得在她对面坐下,帽檐压得很低,但玛丽简还是能看到他鼻尖上的一道浅浅的血痕——那是被蝎子的利刃划到的,虽然已经愈合了,但痕迹还在。
“抱歉抱歉抱歉——”
彼得的双手合十,做出一副“我认错我认错”的姿势,语速快得像是在抢答,
“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我在路上遇到了——”
他顿了一下,脑子里飞速运转,把“蝎子和变色龙在银行抢劫”这句话在舌头上转了三圈,最后变成了——
“遇到了一个需要帮助的老人。”
玛丽简看着他。
“过马路的那种?”她的语气淡淡的。
“也不算完全是过马路……”
彼得的声音小了一点,
“他被人欺负了,我去帮了一下。”
玛丽简看着他。
“帮多长时间?”
彼得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算了一下——跟蝎子打了多久?
跟变色龙打了多久?
一打二打了多久?
黑暗蜘蛛侠形态速战速决用了多久?
换衣服用了多久?
赶过来用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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