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巧苏晚端着两碗蒜酱走进来,听人这么调侃,她脸皮薄,当着这么多外人的面被夸,脸颊瞬间臊得通红。
把蒜酱往桌上一放,苏晚低着头,连句话都没顾上说,转身就躲了出去。
看着媳妇害羞的背影,陈平安也不恼,反倒是抓起桌上的酒瓶,给在坐每一个人都满上,最后才是自己的。
“哥几个,你们就别拿我开涮了。”
陈平安一手放下酒瓶,另一手持着酒杯:“我陈平安能有今天,能住上这大瓦房,我媳妇跟着我没少吃苦。”
“大老爷们在外头拼死拼活打猎挣钱,不就是为了让老婆孩子过上好日子?”
“只要她高兴,别说颠个大勺,就是天天给她端洗脚水,我陈平安也乐意!”
这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随后爆发出更加热烈的叫好声。
“说得好!”林金友一拍大腿,“是个站着尿的爷们!”
“平安兄弟这话说得敞亮,敬你一杯!”
东北人本就热情,何况是一群膀大腰圆的大老爷们,一时间众人纷纷举起酒盅,气氛瞬间被推到了高潮。
就在这东北的冷冬里,屋里热气腾腾,酒香肉香混在一起,众人甩开腮帮子,吃得满嘴流油。
酒足饭饱后。
林金友用手背抹了把嘴,打了个饱嗝,率先站起身。
“行了哥几个,酒也喝透了,肉也吃美了。”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走,给平安兄弟卸车去!谁要是敢留半点力气,以后别在东岗混了!”
“走着!”
……
一个时辰后,满满一卡车的旧木料和砖瓦,就被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了新房后头的空地上。
陈平安笑着还要感谢一番,却被以林金友为首的众人谢绝了。
“哎呀,兄弟呀,你跟老哥我客气啥呀,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咱不整那一套。”
送走帮忙的街坊,陈平安拍打着身上的灰土进了屋。
苏晚正挽着袖子在灶台前刷碗,陈平安走过去,从后头揽住她的腰。
苏晚手肘往后拐了一下。
“一身的土,别蹭我身上。”
陈平安嘿嘿一笑,松开手,坐在在灶台边看着她。
“那片空地你打算干啥用?”苏晚把洗好的碗摞进碗柜,转头问他。
“盖个暖棚。”
苏晚愣了愣。
“盖暖棚?这大冬天的,种菜啊?”
陈平安摇摇头。
他伸手摸了摸贴身内兜里的那个牛皮纸包。
“种点比金子还贵的稀罕物。”
苏晚狐疑地看着他。
陈平安没细说,君子兰的事现在八字还没一撇,种子还得先催芽。
他走到门边,掀开棉门帘往外瞅了一眼。
院子里,黑龙正趴在雪窝子里啃着一块大骨头。
花花凑过去想抢,被黑龙一爪子按在地上,委屈地直哼哼。
陈平安放下门帘,屋外寒冷,冻的搓了搓手。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奔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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