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拭光。”
“臣在。”
“明天本宫去后山。”
燕拭光猛地转过身,想也不想就断然拒绝:“不行!”
楚曜灵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后山那条路,你没走过,那个猎户你也不了解。万一是个陷阱呢?我跟你一起去,有个照应。”
“太危险了!”
燕拭光急了:“殿下你是监军,不是冲锋陷阵的士兵。万一出了什么事,臣担待不起。”
“担待不起就不担待,还有,你凭什么觉得本宫一定会出事?”
楚曜灵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
“燕拭光,本宫不是你见过的那些娇滴滴的公主。本宫在苍遗待了十年,什么样的险境没遇到过?一条山路而已,你看不起谁?”
燕拭光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好吧。”燕拭光有些不情不愿地妥协:“但殿下必须答应臣,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能逞强。”
“行。”楚曜灵倒是答应得干脆利落。
燕拭光走出帐子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晨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他的脑子却乱成一团。
接下来的两天,燕拭光忙着部署剿匪的事宜。
正面进攻的任务交给了副将赵虎,一个在边关摸爬滚打了十几年的老将,稳重可靠。
庄亦山则带五十名精锐走小路偷袭,由那个猎户带路。
楚曜灵坚持跟庄亦山一路,燕拭光拗不过她,只好答应。
他自己则坐镇中军,指挥全局。
出发前的那个晚上,楚曜灵把燕拭光叫到帐中。
帐子里没有点灯,只有月光从帐顶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楚曜灵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一张纸,正借着烛火的光亮低头写什么。
“殿下找臣有事?”燕拭光站在帐门口,没有进去。
“进来,把帘子放下。”楚曜灵头也没抬。
楚曜灵把那张纸推到他面前,上面写着几行字,字迹娟秀,内容却让人心惊。
“这是……”
“如果本宫在昌北出了意外,把这封信交给唐大人。”
楚曜灵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殿下,您不会出事的。”
燕拭光把信推回去,皱着眉头反驳。
“本宫说的是如果。”
楚曜灵把信折好后塞进一个信封里,用火漆封好,推到燕拭光面前:“拿着。用得上最好,用不上就当本宫多虑了。”
燕拭光看着那个信封,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收进了怀里。
“你知道为什么父皇会同意,本宫一个公主来当监军吗?”
燕拭光愣了一下,摇摇头。
“因为瑞阳。”
楚曜灵的声音里带着嘲讽:“瑞阳在宫里闹那么厉害,本宫却没有跟她斗,所以父皇很不满意。”
“所以这次让本宫来昌北,名义上是监军,实际上呢?”
楚曜灵笑了一下:“如果本宫在昌北出了什么事,正好可以借机清洗一批人。”
如果没出事,那也不错,至少昌北的匪患解决了。怎么算,他都不亏。”
“所以啊,”
楚曜灵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声音忽然变得轻快起来,她俏皮地一如燕拭光十年后初见她时:“本宫得好好活着,不能让他们如愿。”
她走到帐门口,回头看了燕拭光一眼:“明天出发的时候,别跟任何人提起本宫的去向。就说本宫身体不适,在营地休息。”
“臣明白。”
楚曜灵点了点头,掀帘出去了。
选书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