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鸾应了一声,把棉袄塞进箱子里,又去找围巾和手套。
楚曜灵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冷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哆嗦。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白色,太阳从云层后面露出一角,照在雪地上,白晃晃的,刺得人眼睛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冷空气灌进肺里,凉飕飕的,但让她清醒。
出发前两天,楚曜灵去了一趟永宁宫。
不是去看瑞阳,是去跟赵皇后辞行。不管怎么说,赵皇后是皇后,她一个公主出远门,于情于理都该去说一声。
更何况赵皇后虽然禁足了,但皇后的名分还在,得罪不起。
永宁宫门口的禁军看见她来了,没有拦。
赵皇后禁足,但没说别人不能来看她。宫女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出来了,说皇后娘娘请殿下进去。
赵皇后坐在偏殿里,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头上没有戴首饰,脸上也没有上妆。
她瘦了很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看起来比上次见面老了十岁。
瑞阳被关在后面的屋子里,门上了锁,但从里面还能听到呜呜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哭,又像是有人在笑。
“太仪来了,坐吧。”赵皇后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以前的客套,也没有以前的防备。
楚曜灵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母后。瑞阳姐姐好些了吗?”
“还是那样。”
赵皇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章决说她这病治不好了,以后隔三差五就会发作。发作的时候绑着,不发作的时候呆着。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楚曜灵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片刻:“母后,儿臣明日启程去北方救灾,特来向赵娘娘辞行。”
赵皇后看了她一眼,嘲讽道:“你去北方?你一个公主,去那种地方做什么?替陛下卖命?他给你什么好处了?”
楚曜灵没想到赵皇后会这么直接。
以前的赵皇后说话滴水不漏,从不会在人前说楚帝的不是。现在她变了,变得什么都不在乎了。
“儿臣不是为了父皇。”楚曜灵说:“是为了那些灾民。”
赵皇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笑得比哭还难看:“太仪,你这个人,本宫以前看错了。本宫以为你是软柿子,没想到你是块硬骨头。”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你去吧。注意安全。北边冷,多带几件衣服。”
楚曜灵站起身来,行了个礼。“母后保重,儿臣告退。”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见赵皇后在身后说了一句:“太仪,你要是能活着回来,本宫请你喝酒。”
楚曜灵没有回头,迈出了门槛。
身后传来赵皇后的笑声,笑声很短,很快就停了。
从永宁宫出来,楚曜灵去了驿馆。
赫连珈正在屋里发呆,面前摆着一盘没动过的点心。看见楚曜灵来了,她跳起来,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
“你要走了?什么时候走?明天?这么快?”
“明天一早。”
“东西都带齐了吗?衣服带够没有?药带了吗?”
“带了。都带了。”楚曜灵被她摇得头晕,抽出手来。“你别摇了,本宫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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