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人数,我们这边扣除留下的杜家父子和我,去了6个人,舅妈派过来5个人,再算上雇佣的北斗6人,总共才17人。
对方的人数,肯定远不止这么点,这悬殊的差距,让人心里很是没底。
我伸手去够水杯,想喝口水浇浇心头的燥火,刚抬胳膊,杜新川和杜威的目光就“唰”地扫了过来,直直定在我身上。
我一怔,挑眉道:“干嘛?你们俩这么看着我干嘛?”
杜新川无奈一笑:“团长下了死命令,必须把你看好。知道你鬼点子多,不多上点心怎么行?”
我嘞个去!至于这么草木皆兵吗?我翻了个白眼,“我就喝口水而已,大——哥!”
等了没一会儿,我起身想动,杜新川立马如临大敌:“你要去哪儿?”
杜威更直接,几步挪到我身边,摆出严防死守的架势。
“我……我有点冷,想上楼加件衣服。”我怯怯的,还故意抱了抱肩膀应景,简直对他们的草木皆兵无语。
“不用,”杜威转身拿过一件大氅,“把这个披上。”
我裹着大氅蹲在椅子上,活像个团子,心里直埋怨:舅舅他们到底把我说得多能折腾,才让杜新川父子如此紧张。
突然,“滴滴滴”几声,杜新川和我的腕表先后响起。
他点开信息,脸色瞬间沉了:“不好,对方改交易地点了!”
我掏出胳膊看了一眼腕表,好家伙,新地点和原地点一南一北,相隔甚远!
“绑匪这帮孙子,心眼真够多的!”杜新川咬牙骂了句,“这下好了,咱们的部署全得重新调整。”
他对着腕表飞快操作,手指不停点动,把消息紧急转发给分散各处的人员,争分夺秒地重新调配部署。
“不行,这样太被动了!”我攥紧拳头,暗暗思忖,“本来人手就少,变动中肯定会出纰漏,我不能再等了。”
慢慢站起身,我看向杜威:“杜爷爷,我想上厕所,你陪我去吧。”
杜威看了眼杜新川,见他点头,便应了声,跟着懒懒散散的我上了楼。
把杜威留在客厅,我径直推开卧室门走了进去,冷空气扑面而来,激得人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心里窃喜。
我向来不打没准备的仗,下楼前就偷偷打开了卧室的窗,就怕后面开窗的时候带动的响动被人注意到。
今晚这个计划,其实最核心的人就是我。
可是当我强调我能派上大用场的时候,竟然没人相信!
人和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在哪里?
我猛地拉开卫生间门又砰地关上——这声响,就算杜威年纪大了耳力减退,也该听见了吧?
舅舅和葫芦确实了解我,知道我不是个乖乖听话的主儿。
可杜新川不了解我,不知道我多会随机应变。>_<
这也不怪他,主要是我太机灵了。
我心里嘿嘿贼笑两声,把腕表调成静音,借着黑门的便利从窗户灵巧地翻了出去,很快就融入夜色。
雪天无月,雪粒簌簌落下,唯有雪光隐约映路。我在半空兜兜转转,中途又陆续收到三条改地点的短信。
有完没完?再这么改下去,交易怕是拖到天亮进行了!我忍不住骂骂咧咧地奔着军方驻地的方向荡去。
折腾了两个多小时,我方人员就像剩下30%电量的手机,精神和体力被压榨掉了大半。
敌军这招虽损,却着实管用。如果不用在富晶身上,我会给个好评。
忽然,天空中传来一声清厉鹰鸣!
大福准是发现大宝了——毕竟大宝总爱跟它套近乎,大福虽然不待见大宝,可是对他那张脸熟悉得很。
临出发前我特意交代大福,全程以大宝的动向为锚点,看来敌方出动了。
我立刻调整方向,朝着鹰鸣传来的方位冲去——说是冲,其实速度堪比骑着限速25迈的电动车,也快不到哪儿去。
还好在空中行走有个好处——不用绕弯。
忽然,天空中一声枪响炸开,我心里一紧,当初特意嘱咐大福飞得高些,不知它听进去没有?
我一边在街巷房屋上空游走,一边竖起耳朵细听,没听见大福的惨叫声,应该没出什么意外。
又是几声枪响,天上传来大福惊慌的鸣叫声,听声音的轨迹该是遁走了。
啧,就说没我不行吧!原定的搜寻主力——大福,定力太差,一吓就跑,恁不靠谱。
没我顶上,队伍怎么能成事?
循着大副最初鸣叫的方位,我走走停停,遇路便俯身鬼鬼祟祟地左右张望,接连越过五六条街。
终于,一阵密集的脚步声传入耳中——一队近百人的队伍,刚从我身下的街道走过。
居中的几人双手倒绑,看身形,有一个是大宝,其余的3个看身形应该都是真人。
嗯?这些劫匪能那么守规矩?恐怕是打算在交易的时候对人质进行二次利用吧!
我迅速停在屋顶,赶紧给舅舅和杜新川发去定位,之后就贴着屋檐下的阴影处悄悄游走,紧紧跟在队伍身后,实时更新着他们的位置信息,毕竟我这金牌buff可不是白给的。
舅舅那边该也在暗中布防,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本来应该一切顺利,前头的队伍却突然停下,领队低头查看腕表,随即回身四处张望。
身边有同伴低声问:“怎么了?”
“我们被跟踪了!?”回答的人语气带着不确定,“不太可能啊!”
我心头一凛,糟了,我们中间有叛徒!两面三刀的人太容易坏事了。
深思熟虑难抵奸细的三言两语啊!也不怪自古奸细难有好下场,太可恨了!
我迅速绕到房子墙角阴影里,赶紧编辑短信——杜新川还不能完全相信,这条消息只发给了舅舅和葫芦二人。
队伍里走出二十人,在四周散开搜寻。
我悄咪咪把黑门开在屋檐下最暗的角落,缩在里头小心苟着,没一会儿几道光从
他们搜了五六分钟,一无所获。
领头的人不敢再耽误时间,免得夜长梦多,只好让整支队伍慢慢向前挪动。
队员们脚步放轻,还有几人时不时回头张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看看能不能把躲在暗处的监视者给揪出来。
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惕,我只好远远缀着,私下很担心出变数。
一想到那个藏在暗处的内奸,我就气得牙根发痒!
这混账东西,八成是早就和暴徒勾连,踩着我们的信任背后捅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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